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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他第一次真正失控

  第二十七章:他第一次真正失控 (第2/2页)
  
  沈砚直起身,没有看他,而是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那一眼扫过去,没有停在谁身上,却让所有人都低头。有人把手收回去,有人把脚往后缩了一点,还有人干脆闭上眼,像不看就不存在。那个刚才笑着说“姓顾的也不是铁打的”的人,此刻脸色比谁都难看,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解释什么,可最终没敢开口。
  
  这种反应,很真实,也很丑。刚才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面、抽烟、说“谁怕谁”的人,现在全都变成了这样。没有人站出来,也没有人说一句“我不知道”。因为在这个名字出来之后,说不知道,就太假了。他们或许不知道这单是谁下的,也未必知道顾临雪会怎么中招,可鬼秤这条线是什么,他们多少都听过,甚至有几个人还从那条线里拿过钱。地下这地方,最可笑的就是这种“无辜”。每个人都只碰过一点,每个人都说自己没碰到核心,可所有一点合在一起,就能把人送进病房。
  
  沈砚走到桌子另一侧,脚下踩到一片碎瓷,发出很轻的一声“咔”。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瓷片上沾着面汤,油已经冷了,有点黏。刚才那半碗面大概还没吃完,筷子摔在墙角,面条黏在地上,像一小截没洗干净的脏线。他没再看,只问:“他找你,只做这一单?”
  
  马志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是这一单,我平时接不到那边的活,这次是中间号找的我,说是简单确认行踪,我也没多想……我真的没多想……”
  
  他说到后面,声音又开始发虚,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没多想”这句话,没什么用。一个靠消息吃饭的人,说自己没多想,就像一个拿刀的人说自己只是随手挥了一下。话能说,没人会信。
  
  沈砚没有追着这句话,他换了个问法,“中间号。”
  
  “我给你,我给你。”马志急着说,手往口袋里摸,摸了一半又停住,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像是怕被当场打断,也像怕自己手伸得太快,会被误会成摸东西。他慢慢把手机拿出来,双手举着,屏幕还锁着,“里面有记录,我没删干净,不是我不想删,是这单刚结,尾款还没到,我想着留两天再说……”
  
  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尾款还没到,所以他不是不知道后果,只是还在等钱。
  
  屋里有人吸了一口气,又立刻压住。
  
  沈砚没有接手机,只说:“说。”
  
  “尾号是……317。”马志说得很快,像怕慢一点又要挨一下,“平时只接单,不留痕,过两手就断,我这边留不住更多。名字没有,头像也没有,号是临时的,可能现在已经废了。钱走的是外壳账户,不在我这儿。我……我可以把账户给你,但肯定也断了。”
  
  沈砚点了一下头,这个点头,很轻,却让屋里的人更不安。因为这不是结束,是记下。记下比当场处理更折磨,谁都不知道这笔账会什么时候翻回来。
  
  沈砚又看了一圈。
  
  “还有谁接过这条线?”
  
  没人说话,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这种时候,说一个名字,就等于把那个人往死里送。可不说,也不代表安全。气氛卡住了,像湿冷的布蒙在每个人脸上,让人喘气都不顺。
  
  过了两秒,有人终于撑不住,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我接过一次。”
  
  是刚才那个靠冰箱的男人,他没抬头,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手背上还有一道旧伤,看着像烫出来的。他说完这句,自己先闭了闭眼,像已经后悔,又知道收不回去了。
  
  “什么时候。”沈砚问。
  
  “上个月……帮人查一条货线。”那人喉结动了一下,“钱是干净的,但……我后来没接第二次。”
  
  “为什么不接?”
  
  “……太干净了。”
  
  这句话说出来,有点怪,但在场的人都懂。太干净,反而不对。地下的钱,很少有完全干净的。越是干净,越说明有人在刻意洗,洗得连味道都没有,那就更不能碰。
  
  那男人咽了下唾沫,像怕自己说得不够,又补了一句:“那次也是317往前递的,只是我没见到最终的人。那边问的是一批货从旧工业区过没过,我当时觉得不对,就没往深查。后来那批货没动静,我以为这事过去了。”
  
  旧工业区!
  
  这个词让沈砚的目光落了一下,许三骨死的地方,也是旧工业区。
  
  那男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脸更白了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边,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我就是想说,我接过一次,但没接第二次。”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他没有继续点人,也没有继续往下挖。这一点,反而让屋里的人更难受。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一轮算是结束了,还是只是停了一下。很多时候,最让人怕的不是刀落下来,而是刀悬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落。
  
  马志终于忍不住抬头,小心翼翼地问:“沈先生……我……能走吗?”
  
  声音很轻,像怕打断了什么。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这条线,今天起,不准再接。”
  
  这句话不是对马志说的,是对整屋人。没人敢应,但所有人都点头。那种点头,很快,很乱。有人甚至点了两次,像怕第一次不够明显。
  
  沈砚没有再看,直接走出去。巷子里的空气有点凉,比刚才进来时凉了一点,也可能是因为屋里的那股气味太闷。他走到巷口,停了一下。卖红薯的老头还在,火小了一点,红薯的皮裂开,里面的甜味更重。老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翻了一下红薯,像什么都没看见。
  
  车还在那儿,司机立刻下车开门。沈砚没有马上上车,他站在车旁,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条巷子没变,墙还是那面墙,水还是那滩水,楼上的衣服还在滴。可刚才那一屋子人,已经不一样了。
  
  这就是地下的变化,不需要爆炸,不需要死人。一句话,一个名字,就够了。
  
  “回去。”他说。
  
  车门关上,车开出去。这一次,没人说话。副驾那人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他知道该问什么——比如要不要动鬼秤那条线,比如要不要立刻封掉中间号,比如要不要先把西区这一片清一遍。可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就没问。
  
  沈砚坐在后面,手还在膝上。这次没有敲,只是放着,很久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顾临雪醒了吗?”
  
  “刚才消息,说还没完全醒。”副驾那人立刻回,“医生说还要一点时间。”
  
  沈砚“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车灯一段一段扫过去。路边的店开始关门,有人把卷帘门拉下来,哗啦一声,很响。有人在门口抽最后一支烟,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一个小孩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汽水,仰头看他们的车过去,看了一会儿,又被里面的大人喊了回去。
  
  城市没有变,可有些线,已经动了。
  
  医院到了,沈砚下车,走进去的时候,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不明显,但确实快了一点。病房门口还是那样,灯白,人少,护士换了一批,走廊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这个味道他今天闻了太多次,闻到后来,竟有点像旧宅里那杯冷掉的茶,一样让人心里发涩。
  
  他推门进去,顾临雪已经醒了。她半靠在床头,眼神还有点散,像刚从水里浮上来。她看见沈砚,没有马上说话,先是看了一会儿,像在确认。然后才开口,声音很轻,还有点哑:“你去西区了。”
  
  不是问,是说。沈砚站在门口,没有否认。
  
  顾临雪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她应该是累的,但脑子显然已经开始转了。她看着沈砚的衣袖,又看了看他鞋边那一点没擦干净的水痕,轻声道:“查到什么?”
  
  沈砚走过去,停在床边,过了一秒,才说:“鬼秤。”
  
  顾临雪的眼神,慢慢定下来。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你动了他的人?”
  
  沈砚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顾临雪却笑了一下,那笑很淡,有点累,也有点像早就猜到了,“你失控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责怪,也没有惊讶,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她太了解沈砚这两天的状态,他不可能一直压住。乌骨帮那一刀,他压住了;许三骨死,他也压住了;她倒下,他表面上也压住了。可人不是石头,压到一定时候,总会有一处裂开。
  
  沈砚站在那里,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有脚步声经过,又远了。顾临雪抬手,想拿水,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像忽然没力气。沈砚把水递过去,她接的时候,手还是抖了一下。水洒了一点,在被子上留下一小块湿印。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擦,只像有点烦,又没力气烦得太明显。
  
  “鬼秤不会亲自做这种事。”她慢慢说,“但这单……是他的线。”
  
  沈砚点了一下头。
  
  “你打算怎么办?”
  
  这一次,她是问。沈砚看着她,但他没有立刻回答。顾临雪的脸色还是白,眼神却已经恢复了一部分清醒。她在等他的答案,也在判断他的状态。她不怕沈砚动手,她怕沈砚被人牵着动。两者很像,结果却完全不同。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他称命。”
  
  顾临雪看他,沈砚的声音很平:“我也称一次。”
  
  顾临雪没有接这句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神有一点点变化。说不上是赞同,还是担心,又或者,两样都有一点。
  
  “怎么称?”她问。
  
  沈砚没有立刻说,顾临雪看着他,轻声道:“你刚才去西区,是失控,但接下来不能再失控。鬼秤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怒意定价。你越急,他越知道我在你这里值多少。”
  
  这句话说得不太好听,但她说得很认真。
  
  沈砚没有动,过了片刻才说:“你不用把自己说成价码。”
  
  “可他们已经这么做了。”顾临雪看着他,声音还哑,却很稳,“我不喜欢,也得承认。地下就是这样,他们不会因为我不愿意,就不把我放上去称。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证明我不能被称,而是让称我的人知道,这一单亏。”
  
  沈砚垂了一下眼,这话对,对得让人更不舒服。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顾临雪端着水杯,喝了一小口,水温有点低,她皱了一下眉,却没有让他换。她现在不适合喝太多水,医生刚才提醒过,可她还是想喝一点,像是要把喉咙里那股涩压下去。
  
  “马志还活着?”她问。
  
  “活着。”
  
  “你没带走?”
  
  “没有。”
  
  顾临雪看他,“为什么?”
  
  “他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
  
  顾临雪停了一下,像是有点意外,又像觉得这才合理。马志活着,比马志死了更有用。一个被沈砚按在桌上逼出鬼秤名字的人,活着回到地下那片烂水里,他自己就是一条消息。他会哭,会怕,会添油加醋,会把沈砚失控的样子说给所有人听,也会把鬼秤那两个字连着说出去。这不是封口,是放风。
  
  “你没有完全失控。”顾临雪说。
  
  沈砚看她,“你是在安慰我?”
  
  “不是。”她说,“我是在确认你还没有蠢到没救。”
  
  这话说得很顾临雪。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松了一点,很少,很轻,像原本绷得太紧的一根线,被人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沈砚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忽然扯了下嘴角。那不算笑,只是脸上那点冷硬稍微散了一下。
  
  顾临雪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把水杯放回去,动作很慢。杯底碰到床头柜,发出一声轻响。她像被这声响提醒了什么,目光微微一偏,看向窗外。
  
  夜已经深了,医院楼下还有车进出,灯光从窗帘缝里晃过来,落在床边,过一会儿又没了。这个城市太大,太旧,也太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个帮派没了,一个人死在旧仓库,一个女人差点醒不过来,楼下照样有人买夜宵,照样有人为停车位吵架,照样有人在急诊门口抽烟。
  
  “沈砚。”顾临雪忽然叫他。
  
  “嗯。”
  
  “你刚才有没有想过,直接杀了马志?”
  
  沈砚没有马上答,顾临雪看着他,也没有催。过了一会儿,他说:“想过。”
  
  这两个字出来,病房里没有变得更冷,反而像某件事终于落地。顾临雪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失望。
  
  “没动手就行。”她说。
  
  “你觉得我不该动?”
  
  “他不值。”顾临雪说,“你第一次真正失控,不能浪费在一个递线的小人物身上。杀他,鬼秤会笑。留他,鬼秤要重新算。”
  
  沈砚低声道:“你总能把这些事说得像账。”
  
  “因为它本来就是账。”顾临雪转头看他,“你不喜欢也没用,你现在站的位置,所有情绪都会被人拿去算。你怒一次,有人会算;你忍一次,也有人会算。你今天去西区,他们会说你乱了。但你留了马志,他们又会怀疑你到底乱没乱。”
  
  沈砚没有接,顾临雪继续道:“这种怀疑,很有用。”
  
  她说完,像耗了一点力气,靠回枕头上,眼睛闭了片刻。沈砚伸手把她身后的枕头往上调了一点,动作很轻,不像刚才在西区掀桌时那样。
  
  顾临雪睁眼看他,眼神有点复杂,“你现在这样,别人看见,可能不信你刚才掀了桌子。”
  
  “你信就行。”
  
  她顿了一下,这句话很短,也不像什么情话,甚至没有多温柔,可她还是停了一下。她把目光移开,看向床尾那盏小灯,“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误会什么?”
  
  “误会你还有闲心。”
  
  沈砚没说话,顾临雪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想笑,又没力气笑出来。
  
  这段停顿,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设备在响,水杯在床头,窗帘缝里偶尔有车灯闪过。沈砚站着,顾临雪靠着,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谈鬼秤。可那名字没有消失,它就在病房里,在他们之间,在那杯水旁边,在顾临雪手背的针头边上,像一小块看不见的黑影。
  
  过了好一会儿,顾临雪才又开口:“明天之前,不要直接动鬼秤。”
  
  沈砚看她。
  
  “为什么?”
  
  “因为他一定在等。”她说,“等你去找他,等你开价,等你把今天的怒气变成一条可以称的线。你不动,他才会不舒服。”
  
  沈砚安静片刻,“那我动他的秤。”
  
  顾临雪眼神轻轻一动。
  
  “怎么动?”
  
  “他靠称命吃饭。”沈砚说,“那就让所有人知道,他这次称错了。”
  
  顾临雪慢慢看着他,这句话终于让她眼里有了一点清楚的亮。不是兴奋,是确认。
  
  “你要断他的价?”
  
  “嗯。”
  
  “从哪断?”
  
  沈砚看着她,声音不高,“从马志那条中间号开始。”
  
  顾临雪想了想,点头,“可以,但不能只断号。号断了,他换号。你要断的是信任,让接过他单的人都开始怀疑,这条线会不会把自己也称进去。”
  
  沈砚点头,两人说到这里,像终于回到某种熟悉的节奏。不是暧昧,不是安慰,是一种很危险的配合。一个人把刀往前推,另一个人把刀口调准。
  
  可顾临雪很快又停住,她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脸色白了点。沈砚皱眉,“够了。”
  
  “我还没说完。”
  
  “明天说。”
  
  “明天可能就慢了。”
  
  “慢就慢。”沈砚道。
  
  顾临雪看他,这不像他刚才会说的话。沈砚把水杯拿远一点,声音平淡,“你刚醒,先活着。”
  
  顾临雪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一点,虽然很浅,也很短,“你这话说得真难听。”
  
  “有用就行。”
  
  “难听也有用。”她说。
  
  这句话落下后,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顾临雪闭上眼,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暂时不想再说。沈砚没有离开,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点声音,他放轻了一些,还是响了。
  
  顾临雪闭着眼说:“轻点,吵。”
  
  沈砚看了她一眼,“你睡你的。”
  
  “你在这儿,我怎么睡?”
  
  “那我走?”
  
  她没睁眼,只说:“算了。”
  
  这两个字很轻,像是随口,又不像。沈砚没有再说话,他坐在床边,手机放在掌心里,没有打开。外面还有很多消息在等,旧宅会发来,西区会发来,马志那边也许已经开始传,鬼秤那条线也许已经知道他掀了桌子。
  
  可他暂时没有看,他只是坐着,看着顾临雪呼吸慢慢平下来。
  
  夜更深了一点,病房里的灯没有关,只调暗了些。光落在顾临雪脸上,比刚才柔了一点。她眉头还是皱着,但没有先前那么紧。沈砚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一点。动作很小,没有意义,但他还是做了。
  
  手机这时震了一下,沈砚低头,旧宅发来的消息很短:马志的窝点已经散了,鬼秤线开始收口。
  
  沈砚看完,把手机扣在掌心里。
  
  顾临雪没有睁眼,却像听到了震动,声音很轻:“什么消息?”
  
  “没什么。”
  
  “别骗我。”
  
  “鬼秤收口了。”
  
  顾临雪闭着眼,隔了两秒才说:“正常,他知道你知道了。”
  
  “嗯。”
  
  “别急。”
  
  沈砚没回。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这次别急。”
  
  沈砚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说:“睡吧。”
  
  顾临雪没有再说话,像是睡了,也像只是暂时把自己交给了这片安静。
  
  沈砚坐在床边,直到窗外最后一辆急救车的声音远下去,才慢慢抬眼,看向黑下来的玻璃。玻璃上映出他的脸,很安静,也很陌生。他今天确实失控了,但失控之后,他没有觉得轻松,也没有觉得后悔。那种情绪很复杂,像一块石头沉到水底,水面已经恢复平静,可石头还在底下,压着。
  
  鬼秤称命。
  
  那就让他称一次错的。
  
  这一夜,地城的地下还在动。
  
  而沈砚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要拿回来的,也许不只是旧规,不只是听命这两个字。
  
  还有那些人已经习惯了的、拿别人的命做价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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