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怎么还有隐藏副本? (第2/2页)
陈知嗯了一声。
“爷爷放心,我这个人办事很有分寸。”
李知意转过脸看他。
她对这句话存疑。
奶奶也看了他一眼。
大概也不太信。
陈知补充一句。
“至少在医院里有分寸。”
李建军像是放下了一件事,闭上眼休息。
周主任进来检查了一下,让大家先出去,病人需要睡一会儿。
几个人刚到走廊,就看见李建民又在护士站那边跟人打听费用。
“ICU一天到底多少钱?”
“这专家会诊算谁的?”
“还有直升机这个费用不得几万块?”
护士被他问得头大。
“家属,费用明细你们可以去住院处查。”
“但刚才已经有人预存了。”
李建民马上接话。
“预存多少?”
护士停顿一下。
“这个不方便透露。”
“我是病人的儿子,怎么不方便透露?”
护士抬头看他。
“预存人不是您。”
李建民脸上又挂不住。
陈知拄着拐慢慢走过去。
“叔,还查账呢?”
李建民回头,气势比刚才弱了点,但嘴还硬。
“我爸住院,我问清楚费用有问题?”
“没问题。”
陈知点点头。
“就是你这个切入点挺好。”
李秀琴在旁边圆场。
“小陈,你也别多想。”
“我哥这人说话直,其实也是怕老人被折腾。”
张桂芳听不下去。
“折腾?”
“昨晚要不是我儿子折腾,人能不能醒都难说。”
李秀琴赔笑。
“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桂芳脸色更差。
“别叫嫂子,咱们没那么熟。”
陈军在旁边咳了一声。
张桂芳直接瞪过去。
“你咳什么?我说错了?”
陈知在一旁缓缓开口。
“叔,姑。”
“我说个方案。”
李建民警惕起来。
“什么方案?”
“老人治疗费用,我全包。”
“住院、护工、后续康复、营养,所有账单走我的人。”
“你们愿意探望就探望,愿意尽孝就尽孝。”
“但知意从此以后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李建民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你把我们当什么人?”
陈知很认真。
“目前还没当成人。”
“主要你们表现空间不大。”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建民一张脸涨红。
“陈知,你别以为自己有钱就能管我们家事。”
“我不管你家事。”
陈知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录音界面,放到他面前晃了晃。
“我只保护我女朋友。”
“还有她爷爷奶奶。”
“你们如果正常当子女,我欢迎。”
“你们要是搞什么老人财产、赔偿款、银行卡那一套,我也欢迎。”
李秀琴皱眉。
“你录音干什么?”
陈知把手机收回去。
“不好意思,习惯了。”
李知意轻轻拉了他一下。
“陈知。”
陈知低声回她。
“放心,我是文明人,不打人的。”
李知意:“……”
她担心的不是这个吗?
李建民听见“存款”两个字,表情有点波动。
“什么存款?”
陈知看着他。
“你不知道?”
李建民当然不知道。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
“我爸刚才跟你们说了什么?”
奶奶脸色一紧。
“没说什么。”
李建民立刻急了。
“妈,我是你大儿子,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爸都这样了,家里那些东西肯定要提前安排。”
“你们不能背着我都给知意吧?”
这话一出来,张桂芳直接炸了。
“李建民,你爸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你现在就惦记分东西?”
李建民也急了。
“我说错了吗?”
“我是长子!”
“老人养老送终,以后不都得靠我?”
奶奶气得站起来。
“靠你?”
“你一年回几次家?”
卷发女人不高兴了。
“妈,你不能这么说。”
“我们也忙啊。”
奶奶看她。
“忙着打麻将?”
卷发女人瞬间闭嘴。
李知意终于开口。
“大伯,小姑。”
“爷爷现在需要休息。”
“这些事情能不能以后再说?”
李建民看向她。
“知意,你别觉得你现在找了个有钱男朋友,就能替家里做主。”
“你毕竟是孙女。”
“以后你嫁出去,这个家还是我们李家的。”
李知意脸色白了白。
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
陈知本来还想给老人留点体面。
听到这里,彻底不想忍了。
“叔。”
“你这个封建版本有点旧,要不要升级一下?”
李建民怒道:“你少阴阳怪气!”
陈知把李知意往身后拉了一步。
“我问你几个问题。”
“老人昨晚抢救,你出钱了吗?”
李建民:“我又不知道!”
“那现在知道了,先交十万?”
李建民卡住。
卷发女人立刻拉他。
“凭什么?不是你说全包吗?”
陈知点头。
“对,所以我没指望你们。”
“第二个问题,老人以后康复,你能负责照顾吗?”
李建民梗着脖子。
“我当然能!”
奶奶在旁边冷笑。
“你先把你家楼下麻将馆戒了再说。”
周围又有人笑。
李建民更尴尬。
陈知继续。
“第三个问题,知意从小到大,你们给过多少生活费?”
李秀琴脸上挂不住。
“这账怎么算得清?”
“算不清没事。”
陈知转头看李知意。
“李律师,赡养义务这块,成年子女有没有法定义务?”
李知意抬头。
“有。”
“孙女呢?”
“在有负担能力的情况下,对子女已经死亡或者无力赡养的祖父母,有一定赡养义务。”
陈知又看向李建民。
“听见没?”
“你是第一顺位。”
“你别整天孙女孙女。”
“真要讲法律,先讲你自己。”
李建民被怼得说不出话。
陈知没停。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正常当儿子。”
“探望,陪护,配合医生。”
“第二,你继续闹。”
“我让律师给你们发一份赡养义务提醒函。”
“顺便把这些年老人治疗、生活支出的明细拉出来。”
“谁该补多少,一项项核算。”
李建民脸色彻底变了。
“你吓唬我?”
陈知摇头。
“叔,我这个人不吓唬人。”
“我一般直接干。”
“和我的千亿帝国的法律团队说去吧。”
说完,他给代大劢拨了个电话。
“陈总?”
“安排法务。”
“找个熟悉婚姻家事、赡养纠纷的律师团队。”
“半小时内联系我。”
代大劢那边沉默两秒。
“老板,你不是回去陪李知意处理老人病情吗?”
“对。”
“怎么还打起家庭官司了?”
“经典副本开隐藏关了。”
代大劢:“……”
陈知懒得解释。
“快点。”
“明白。”
电话挂断。
李建民终于害怕了。
他刚才敢嚷,是觉得陈知再有钱也是外人,不敢拿他怎么样。
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自己拿什么和他斗?
李秀琴赶紧开口。
“小陈,没必要,真没必要。”
“一家人哪有上来就找律师的。”
陈知看她。
“刚才不是说账目清楚吗?”
“我尊重你们。”
卷发女人小声嘀咕。
“有钱人就是欺负人……”
陈知看过去。
“阿姨,你声音可以大点。”
卷发女人立刻闭嘴。
张桂芳看得又爽又气。
爽的是儿子总算没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气的是这臭小子平时要是把处理公司和外人这套劲头,用一半在感情上,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
陈军走过来,低声提醒。
“差不多行了。”
“老人还在病房。”
陈知嗯了一声。
他也没打算把事做绝。
至少今天不行。
他看向李建民。
“叔,最后说一句。”
“奶奶手里的卡,是我妈给知意和老人应急用的。”
“李知意父母留下来的钱,是爷爷奶奶给她攒的。”
“你们谁想拿,先过我这一关。”
李建民嘴唇动了动,最后没敢说话。
场面刚压下去,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从电梯口快步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手里拎着文件包。
年轻男人到了陈知面前,微微弯腰。
“陈总,您好。”
“我是星衡律所的合伙人,周珩。”
“代总刚联系过我。”
李建民一家看见律师真来了,脸色都变了。
周珩从包里拿出一份简易授权材料。
“陈总,代总说情况比较急。”
“我先做口头法律服务。”
“需要我现在介入沟通吗?”
陈知指了指李建民。
“给他们科普一下。”
周珩转向李建民几人,职业状态拉满。
“几位好。”
“刚才我来的路上,大致了解了情况。”
“老人目前住院治疗,配偶仍在,且具有表达意愿能力。”
“任何子女无权单方面要求控制老人资金、银行卡、存折或财产凭证。”
“如果存在强行索要、转移、隐匿老年人财产的行为,情节严重,可能涉及民事侵权,甚至治安和刑事风险。”
李建民脸都绿了。
“我们没抢!”
周珩点头。
“那最好。”
“此外,老人的医疗、护理、康复费用,成年子女依法负有共同承担义务。”
“如果长期不履行赡养义务,老人或其他实际照料人,可以提起诉讼。”
卷发女人忍不住。
“那他不是说他全包吗?”
周珩看向陈知,得到陈知点头后,才继续。
“陈总支付费用,是第三方自愿行为。”
“这不免除你们作为子女的法定义务。”
“也不代表你们可以因为陈总支付费用,就要求分配或控制其他财产。”
李秀琴脸色也不好看。
她原本想两边不得罪,顺便摸清老人手里到底有什么。
现在律师一来,话全被堵死了。
陈知看向周珩:“能不能起草一份东西?”
“可以。”
“建议做两份。”
“第一份,老人医疗费用垫付确认书,明确由陈总自愿垫付,不向老人和李知意女士追偿。”
“第二份,老人财产与医疗决策尊重声明。”
“由相关家属签字,确认不干涉老人配偶和本人意愿,不强行索要银行卡、存折等财物。”
李建民急了。
“凭什么让我们签?”
陈知看他。
“不签也行。”
“那就直接进入第三份。”
李建民下意识接话。
“什么第三份?”
周珩很配合。
“赡养费用分摊通知函。”
“后续可以继续准备诉讼材料。”
李建民:“……”
这下轮到张桂芳乐了。
她拍了拍李知意奶奶的手。
“婶子,你别怕。”
“这事今天就让他们讲清楚。”
李建民脸皮抽了抽。
陈知继续补刀。
“叔,别误会。”
“我不是非逼你签。”
“我只是给奶奶和知意留个底。”
“万一以后有人翻脸,大家有东西对照。”
李秀琴叹了口气。
“签吧。”
“本来也没想拿妈的钱。”
卷发女人急了。
“秀琴,你别乱替我们做主。”
李建民也犹豫。
周珩把电脑打开,旁边助理已经开始起草。
十分钟后,简版声明打印出来。
律师助理随身带了便携打印机。
陈知很满意。
“你们这装备挺齐。”
周珩很平静。
“上门服务,客户体验要做好。”
陈知点头。
“回头让代大劢把你们律所加进候选名单。”
周珩手上动作没停。
“感谢陈总认可。”
李建民听见这话,脸色更难看。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陈知不是来吵架的。
人家随手叫来的律师,都奔着深空科技长期合作去的。
他要是继续闹,别说占便宜,搞不好真把自己搭进去。
最后,李秀琴先签了字。
她签完以后,把笔递给李建民。
“哥,签吧。”
“爸还病着,别让外人看笑话。”
李建民憋屈地拿笔签下名字。
卷发女人不肯签。
陈知也没逼她。
周珩把文件收好,给奶奶和李知意各留一份复印件。
“原件我这边先扫描存档。”
“后续如果发生纠纷,可以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