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怎么还有隐藏副本? (第1/2页)
两人在县医院附近买了两份热豆浆和包子。
李知意拿着豆浆,小口小口喝着,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陈知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桂芳打来的。
他接通。
“妈,到了省城没?”
电话那头,张桂芳压着火气。
“到了,刚把知意爷爷推进检查室。”
陈知听出不对。
“怎么了?”
“你赶紧来一趟。”
张桂芳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知意家亲戚来了。”
陈知看了李知意一眼。
李知意正低头咬吸管。
听见“亲戚”两个字,她手指明显顿住。
陈知没多问。
“行,我们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李知意抬起头。
“是不是我大伯他们?”
“你猜到了?”
李知意沉默几秒。
“爷爷住院这么大的事,奶奶肯定会通知他们。”
陈知把手机揣回口袋。
“关系不好?”
李知意摇头。
“不算好。”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爸走以后,爷爷奶奶为了养我,跟他们闹过几次。”
陈知懂了。
这种家庭账最难算。
钱,房子,老人,孩子。
每一样都能扯出一堆烂事。
从县城到省城,开车要两个多小时。
陈知没再折腾,直接让当地司机送他们过去。
路上,李知意简单说了家里的情况。
她父亲排行老二。
上面有个大伯李建民,下面有个小姑李秀琴。
当年李知意父母出事后,司机只交了交强险,赔偿款不多,爷爷奶奶拿出大部分还债和办丧事,剩下的给李知意存了教育基金。
大伯一家觉得老人偏心,说他们也该分。
小姑倒是没明着抢,可每次回来都绕不开“老人以后谁养”“房子以后怎么分”。
李知意小时候听不懂,后来慢慢懂了。
她越懂,话越少。
陈知听完,只回了四个字。
“经典副本。”
李知意没忍住。
“你能不能别把我家事说得像游戏任务?”
“那我换个说法。”
陈知靠在座椅上。
“你们搁这拍短剧呢。”
李知意轻轻叹气。
“我不想跟他们吵。”
车到省三院时,已经接近中午。
神内病区外面站了不少人。
陈知刚出电梯,就听见一个男人在走廊里嚷嚷。
“我爸住ICU一天多少钱?你们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县医院不是都说能转吗?非要坐什么直升机,搞得全县都知道。”
“还有那银行卡呢?谁拿着?爸妈年纪大了,别被外人哄了。”
李知意脚步停住。
陈知拄着拐,往前走了两步。
走廊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叫嚷着,让人感到厌烦。
另一个中年女人抱着胳膊,脸上挂着不耐烦。
李知意奶奶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张桂芳给的银行卡。
张桂芳站在老人前面,脸色很难看。
陈军站在旁边,眉头皱着。
见陈知来了,张桂芳马上开口。
“陈知。”
那男人转过身,看见李知意,先是一愣,随后语气更冲。
“知意,你回来正好。”
“你爷爷生病,我们当子女的肯定要管。”
“但你不能找个外人,把你爷爷弄到省城来花天价钱吧?”
李知意脸色发白。
“大伯,昨晚县医院抢救不了。”
“抢救不了就往省城送,普通救护车不能送?非要直升机?”
卷发女人接话。
“你现在读了大学,认识有钱人了,就不把我们这些亲戚当回事了?”
陈知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开口。
“阿姨,你这逻辑挺新鲜。”
卷发女人看向他。
“你谁啊?”
陈知挑了挑眉。
“外人。”
李建民上下打量他。
“就是你安排的直升机?”
“对。”
“那你有钱你付。”
李建民立刻接上。
“我们家可没同意这么花钱。”
陈知点头。
“我付了。”
走廊安静了两秒。
李建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卷发女人眼珠子转了转。
“你付是你付,但这钱不能算我们李家的。”
陈知差点笑出声。
“我花的钱,当然不算你们家的。”
小姑李秀琴这时候插了一句。
“话不是这么说。”
“你是知意男朋友吧?”
“你现在对她好,谁知道以后怎么样。”
“老人住院这事,最好账目清楚,别以后牵扯不清。”
陈知看向李知意。
“李律师,她这句话有没有法律风险?”
李知意愣了一下。
陈知又补了一句。
“没事,专业点。”
李知意低头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声音稳了不少。
“小姑,陈知支付医疗费用属于自愿赠与。”
“如果没有附加条件,未来一般不能随便撤销。”
“至于老人治疗决策,爷爷昨晚处于危急状态,奶奶作为配偶同意转院,程序上没问题。”
“我是孙女,不是监护人,我没有绕过你们擅自决定。”
李秀琴被噎住。
李建民脸上挂不住。
“你现在跟大伯讲法了?”
李知意抿唇,没有退。
“我只是把事情讲清楚。”
陈知在旁边轻轻鼓掌。
“可以,人大法学院含金量出来了。”
张桂芳瞪了他一下。
“你少贫。”
李建民却不肯就这么算了。
他伸手指向奶奶手里的银行卡。
“那张卡怎么回事?”
“刚才我听见了,是你妈塞给我妈的。”
“老人年纪大,钱放她手里不安全。”
“我是长子,这卡我先保管。”
奶奶一下把卡攥得更紧。
“不用你保管。”
李建民皱眉。
“妈,我这是为你好。”
奶奶气的不行,声音都发抖了。
“当年知意上高中,学费差两千,你也说家里困难。”
“后来你儿子买摩托车,一拿就是一万八。”
李建民脸色变了。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翻旧账?”
“我不翻,你们就当没发生过。”
奶奶把银行卡塞进衣服内兜。
“这钱是小陈妈妈给知意的,谁也别想拿。”
卷发女人立刻急了。
“妈,你这话说得,我们还会贪你钱?”
陈知这次没忍。
“会不会贪不知道。”
“但你们现在这个动作,挺像。”
李建民火了。
“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陈知向前走了一步。
“昨晚老人濒危的时候你们在哪?”
“省三院专家组落地,老人从抢救室捞回来,你在哪?”
“奶奶签字手抖得拿不住笔,知意哭到站不稳,你又在哪?”
李建民被怼的得面色通红。
陈知没给他开口机会。
“现在人好了,病房安排好了,费用有人交了,知道知意有钱了。”
“你来了。”
“来了第一句话不是问老人怎么样,是问直升机多少钱。”
“第二句话问银行卡谁拿着。”
“第三句话让我别把钱算李家头上。”
“叔,你们的戏还挺足的。”
走廊里已经有人看过来。
几个护士低头憋笑。
李建民受不了这个。
“你有钱了不起?”
陈知点头。
“在医院,有钱确实能解决不少问题。”
“昨晚那种情况,没钱调不来直升机,没钱请不来专家,没钱住不进这病房。”
“你要是觉得不好听,可以换成资源。”
“但结果一样。”
李建民被这话压得半天没憋出一个屁。
卷发女人拉了他一下,小声嘀咕。
“别跟他吵,他看着不像普通人。”
陈知听见了。
“阿姨,放心,我很普通。”
“也就公司估值五千多亿美金。”
卷发女人:“……”
李秀琴:“……”
李建民第一反应是觉得荒唐。
“你吹什么牛?”
张桂芳在旁边冷哼。
“他别的不靠谱,吹这个倒不用。”
陈军也开口了。
“深空科技,陈知。”
走廊里有人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很快,旁边一个年轻男医生抬头看了看陈知,又看手机,再看陈知。
“真是他……”
这下,李家几个人全不说话了。
李建民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本以为李知意只是榜上个富二代,没想到陈知的实力已经远超他们想象了。
陈知没兴趣继续装逼。
他看向奶奶。
“奶奶,卡您自己拿着。”
“后面省三院这边所有费用,我已经让人预存了。”
“护工我也安排。”
“您要是累了,就回旁边酒店休息,别在走廊里熬。”
奶奶眼泪一下掉下来。
“小陈啊,这怎么还得起……”
“还什么还。”
张桂芳马上接话。
“婶子,你再说还,我可生气了。”
陈知也跟着点头。
“真想还也行。”
奶奶赶紧看他。
陈知一本正经。
“等爷爷好了,让他给我包顿饺子。”
奶奶愣了愣,哭着笑了。
“行,包,奶奶给你包。”
李知意站在一边,手慢慢攥住衣角。
她没想到陈知会把话说到这份上。
以前她遇到这种场面,只能低头。
不能顶嘴。
不能让爷爷奶奶为难。
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可今天,陈知把她挡在身后,张桂芳把奶奶护在旁边,连陈军都开了口。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多了一个家。
这时,周主任从病房方向出来。
“家属都在?”
众人立刻围过去。
周主任看了看病历夹。
“老人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脑梗面积不小,后续还要观察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
“心律问题也要查。”
“你们家属别在外面吵,病人需要安静。”
李建民马上换了副态度。
“主任,我们肯定配合。”
周主任没理他,看向陈知。
“陈总,单独说两句。”
陈知跟着走到旁边。
周主任压低声音。
“情况比昨晚好,但不能掉以轻心。”
“老人醒来后一直念叨知意,还有你。”
陈知点头。
“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时间别长。”
周主任看了一下他的腿。
“你自己也注意点,别老站着。”
“医生,我这人优点就是听劝。”
周主任瞄了他一眼。
“那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你才好多久?”
陈知立刻转移话题。
“病房在哪边?”
周主任:“……”
几分钟后。
陈知和李知意进了病房。
李建军躺在床上,脸色比凌晨好了点,但整个人还是虚弱。
奶奶坐在床边,轻声跟他说着什么。
看见陈知进来,老人动了动手。
李知意赶紧过去。
“爷爷。”
李建军看了看她,又看向陈知。
“小陈……来了。”
“来了。”
陈知拄着拐站到床边。
“爷爷,您现在是省三院重点保护对象,待遇比我这个资本家还高。”
李建军被逗得轻轻喘笑。
奶奶拍了陈知一下。
“别逗他笑,医生说不能激动。”
陈知立刻收敛。
“行,那我严肃点。”
李建军缓了缓,声音很小。
“外面……是不是吵架了?”
李知意忙摇头。
“没有。”
陈知很诚实。
“吵了两句,已经处理完了。”
李知意扭头看他。
陈知摊手。
“病人面前不能撒谎。”
李建军慢慢闭了闭眼,又睁开。
“我那几个孩子……不成器。”
奶奶赶紧拿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
“你少操心。”
“医生让你好好养着,你倒好,刚醒就惦记这些烂账。”
李建军喘了几口气,缓慢抬起手。
李知意立刻握住。
“爷爷。”
李建军看着她,话说得很慢。
“知意啊。”
“委屈你了。”
李建军又看向陈知。
“小陈。”
陈知往前凑了凑。
“爷爷,您吩咐。”
李建军动了动手指,像是想指外面。
“我家里……没什么东西。”
“老房子不值钱,存款也没多少。”
“但我跟你奶奶……给知意留了一笔钱。”
奶奶脸色一变。
“老头子,你说这个干什么?”
李建军继续道。
“是我们这些年来给知意攒下的嫁妆。”
这话听起来像交代后事。
李知意手都在抖。
“爷爷,你别说这些。”
“我不要嫁妆。”
“你跟奶奶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李建军却倔得很。
“听我说完。”
“你们别理外面那几个人。”
李建军看着陈知,呼吸又急促了点。
“我知道,你有本事。”
“爷爷求你件事,别把事情闹太难看。”
“他们再不好,也是知意的大伯和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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