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理还乱 (第2/2页)
“没有,绝对没有!”韩昼哪里敢承认,连忙摇头否认。
钟银放下菜刀,又用水流继续冲洗菜板,冷冰冰地说道:“要是我现在出去了,古筝,古筝的爸爸,古筝的妈妈,他们都有可能单独进厨房来找你,你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们了吗?”
韩昼一愣:“银姐,你是为了帮我才……”
“少自作多情。”钟银打断他的话,“今天是过节,要是连饭都吃不好,还算什么节。”
韩昼知道,钟银向来极看重节日,尤其是元旦这种该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她本也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可如今物是人非,在这个别人家的“团圆夜”里,也不知道她心里会作何感受。
想到这里,他本就沉重的心情又添了几分压抑,勉强挤出笑容,开口道:“碘伏可以不擦,但创口贴还是要贴的,银姐……”
“说了我不去客厅。”
话音再一次被截断,他终于意识到,银姐原来还是个倔强的女人。
不过又怎么可能不倔强呢。
如果不倔强,就不会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偏偏还是会因为他手上没有戴发圈,就总是对他冷眼相向了。
韩昼自认为还是挺受人欢迎的,就算第一印象差了点,好歹相处了那么久,银姐也不该总是对他冷着一张脸才对。
“也用不着去客厅,我兜里有创可贴。”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布包,从中翻出一片创可贴。
钟银微微皱眉:“你随身带创可贴做什么?”
从表情来看,她似乎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东西。
“之前古筝的手不是受伤了吗,我买了一些包扎用的东西,也包括这些创可贴,之后就一直都带在身上了。”
钟银面露冷笑:“明明有这个心,却偏要骗别……嘶——你又在干什么?”
“给你贴创可贴啊。”韩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放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别乱动。”
“叫你放手。”
“叫你别乱动。”
钟银此时正在清洗胡萝卜片,单手端着洗菜盆,另一只手则被韩昼拽了过去,看着对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混蛋是把她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了吗?
她用力挣扎了几下,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倒是一不小心把不少水甩到了韩昼的衣服上,无奈只能安分下来,就这样看着对方给自己贴创可贴。
直到创可贴被贴好,她脸上的表情更冷了,面无表情道:“把衣服脱了。”
韩昼动作一顿,抬头便对上她冰冷的视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叫你把衣服脱了。”钟银微微蹙眉,视线落在他胸前那片深色的水渍上,“都湿了一大片了,穿着不难受吗?”
你以为这是因为谁啊……韩昼心中吐槽,低头随意瞥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用了,厨房里暖和,一会儿就干了。”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照顾别人?”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照……”
“脱。”
钟银不知何时又拿起了那把早已归位的菜刀。
韩昼喉结滚了滚,终是没敢再犟,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抬手脱下外套,随手搭厨房门后。
排骨汤和红烧肉马上就可以出锅了,接下来他打算亲自下厨,做几道硬菜,于是揭开锅盖,将菜盛入盆中,然后下意识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动作猛然僵住,他心里咯噔一下,视线下移,落在手腕的发圈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
白雾升腾,看不清钟银的表情。
但他能很清楚地看见,对方的视线,同样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照理来说,他本不该这么紧张才对,毕竟钟银已经见过这个发圈了,但除了鄙夷他又多踩了一条船之外,并未表露出异样的情绪,可或许是受到了依夏昨晚那些话的影响,他还是下意识想将其隐藏起来,于是就要拉下袖子。
可下一秒,钟银已经快步来到灶台前,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