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理还乱 (第1/2页)
钟银也搞不懂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慌乱。
不过是切到了手而已,尽管有些丢人,但也没什么好紧张的,更没必要因此乱了方寸。
思来想去,原因大概在于,这家伙之前的确提醒过她要注意别切到手,结果她不仅真伤了手,还偏偏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丑。
可即便心中已有了答案,她依旧不愿面对这微妙的尴尬,手腕奋力挣扎着,试图甩开那只大手,声音压得又低又冷:
“切到手就切到手,你拽着我不放做什么?”
“我要看看伤口有多深。”
韩昼神色凝重,“古筝家的菜刀生过锈,要是伤口太深的话,得尽快带你去医院打破伤风针才行。”
“破伤风?”钟银面色微微发白。
破伤风可不是普通感染,而是由破伤风梭菌产生的神经毒素中毒,这种毒素会攻击神经系统,引发全身肌肉强直和阵发性痉挛,严重的话甚至有致死的风险。
“开个玩笑,哪有人会用生锈的菜刀切菜的?”
韩昼笑了笑,将她的手拉近眼前,端详片刻,见伤口不算太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无奈道:“早就说了让你注意,怎么切个菜都能走神?”
钟银神色一冷:“你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说实话,现在没有什么事是我不敢做的。”
韩昼还在为该怎么向古筝解释而头疼,甚至在想要不干脆老实承认算了,以至于整个人都是一种豁出去的状态,否则也不敢和钟银开这种玩笑。
顿了顿,他语气软了几分:“不过这个玩笑的确有点过份,抱歉。”
钟银冷着脸不说话。
伤口还在出血,韩昼从兜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过去,示意她先止血。
可钟银却会错了意,还以为他现在真的什么都敢做,这是在用纸巾嘲讽自己疼得想哭,一时表情更冷了,又怎么可能接过纸巾。
韩昼本来都松开手了,见状只得重新握住她的手,将纸巾轻轻覆在她指腹上,替她按住了伤口。
钟银这才意识到他是在为自己止血,但碍于面子,既不好开口说些什么,考虑到对方是出于好心,也不好强硬地把手抽回来,于是只能就这么僵持着,任由对方继续抓住自己的手。
钟银并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容忍一个男人随便握住自己的手,可奇怪的是,此刻她的心里有尴尬,有紧张,有不满,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害羞,却偏偏连一丝反感都没有。
厨房里的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一滴滴落下,发出滴答的声响,一开始节奏还很缓慢,可渐渐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直到汇成轻柔的水流。
等她回过神时,血已经止住了。
韩昼不知何时拧开了水龙头,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冲洗伤口。
等冲完伤口,他又将手指拉到眼前,见伤口没有再出血,便说道:“走吧,跟我去客厅。”
“去客厅做什么?”
“客厅有碘伏,先消个毒,再贴上创可贴,这样就处理得差不多了。”
钟银沉默片刻,低头看向仍被紧紧握住的手腕:“你确定要这样去客厅?”
韩昼一愣,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这才猛然回神,连忙松开手,干笑一声:“抱歉。”
钟银又沉默了几秒:“你不是说现在没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吗?”
韩昼听出了她话里的刺,笑得更加尴尬了:“我那是开玩笑的。”
“好笑吗?”钟银拿起了放在菜板上的菜刀。
“……不好笑。”韩昼咽了口唾沫。
所幸钟银没朝他砍来,只是将剩下半截胡萝卜切成薄片,码进盘子里:“那就少开这种玩笑。”
“明白了,不过银姐,你得先去客厅里擦碘伏才行。”
“我不去。”
“为什么?”韩昼一愣。
眼见钟银迟迟不说话,他迟疑片刻,试探着说道,“是不是你也觉得切菜切到手太丢人了,所以不好意思……”
“‘也’?”
钟银正用水流冲着洗菜刀,闻言转头看了过来,刀刃在日光下泛着森然的光,“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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