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来势汹汹的感冒 (第2/2页)
不知为何,这一次拂晓看到他胸口手术留下的疤痕并没有涌起愤怒与不平。
她很平静地走过去,帮他把被子盖好了。
只是,被子一盖上,男人就开始挣扎着要掀开。
拂晓无奈地按住那被子,鬼使神差地俯身在他耳边说道:“再等一会儿,医生很快就会来了。”
她相信他的母亲一定会带着医生过来的。
医院,不就是他们家就是开的吗?所以,才可以那样为所欲为。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是在做什么?温柔地安抚他吗?
因为他病了?
因为自己的心在他身上?
还是因为知道他喜欢着自己,并且在寻找自己?
这些,都不足以让她这样做的。
因为,她的心并不是心甘情愿给他的。
不知为何,她俯下身在耳边说话的感觉好熟悉,好似……她曾经做过千百次一般。
她不明白自己和他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纠缠?
床上的男人似乎真的听到了拂晓的话,慢慢地不再挣扎了。
拂晓愣愣地看着,难道他真的能听到她说话?好像刚刚她手被他抓着让他放手他也放手了。
如果,他能听到她说话,是不是说明他也能看到她?
一时间,拂晓心乱如麻。
虽然,她已经没有心了。
她站在床前,就着月光看着他的脸,努力地在记忆深处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丝一毫的痕迹。
可是,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记忆都没有。
她可以肯定,他们之前一定是不认识的。
“渴……”男人又叫唤了。
拂晓只能出去继续给他端水,然后她也不用术法了,直接扶着他给喂下去,反正他已经烧得没有什么意识了。
不想,他喝完一杯还要一杯,就这样拂晓喂了他三杯水。
等终于结束她松了一口气了,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声女人的担忧声。
拂晓知道,他的父母来了,带着医生。
听脚步声,起码来了有五个人。
既然他们来了,她就不能待在这个房间里了,何况,看到他母亲她总是有些难言的不平。
在那些人进入房间之前,她丛窗户里飘了出去。正好,一个人透透气。
只是,也不能走太远。
她知道,小丸子就在附近,伺机而动。
时竟珏再睁开眼睛已是傍晚,他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上还没有多少力气,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有些虚弱地开口:“妈,您来了?”
“终于醒了?你先别动,我来……”看见儿子醒来了,曲非烟终于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上前扶着他坐起在后面垫了个枕头,又问,“要不要喝水?”
时竟珏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用了,我不渴。”为何他感觉有人喂他喝过水呢?
“是您,一直守着我吗?”他有些试探地问。
“是啊,妈一直都在你身边守着。”曲非烟柔声说道,“你爸也是下午去的公司,等会儿就来看你。”
闻言,时竟珏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轻声道:“妈,谢谢您!”
不知为何,知道是自己母亲一直在他身边守着,他竟然感觉有些失落。
本应该害怕的,他竟隐隐在期待着什么。
是疯了吗?
曲非烟将他因为坐起来而松开的被子掖好,故作不满地瞪他:“你啊,说什么呢?我是你妈,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早就说了让你搬回老宅,或者我们来这里陪你,你不愿意,昨晚要不是那通电话我都不知道你生病了。”顿了顿,她又说,“还好,还知道打电话。”
时竟珏疑惑地抬头看她:“电话?”
“是啊,昨夜你给我打了电话,要不然我哪能带着医生及时赶到。”
他更疑惑了:“我给你们打了电话?”
“可不是。”曲非烟解释道,“昨夜你肯定烧糊涂了,电话响了一句话也不说,真是吓死我和你爸了,这才连夜带着医生赶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时竟珏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而后又对母亲说,“对不起,让您和爸担心了。”
“好了,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芳姨给你煮的粥好了没有。”
直到母亲的身影离开房间,时竟珏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真的对于昨夜打了电话的事一点记忆也没有。
难道昨夜真的是烧糊涂了吗?
可是,为什么睡梦中总感觉有人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