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恶意相向 (第2/2页)
“‘老不死’的,什么都可以,只是她你不能动,你说我向来毫无底线,那么现在,她就是我的底线了,我不确定是否真的喜欢她,还是只喜欢她的模样,但至少现在我有些在乎了,就不容许有人伤害她,你懂吗?”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明亮,很难想到先前深度近视的他的眼睛,还会鲜活地放光,也许正如现在的他与现实的他的改变,一切想来都会改变了,对吧……都会变的。
‘老不死’还在登高望远,尽管已是晚夜,也不妨他在此地,看着远天雷霆滚滚,云雾翻涌,他知道那是何人在那儿兴风作浪,也知道他们的战斗是因为什么,总之他是旁观者,也很乐意旁观。
似乎收到了向左的自言自语,他的脸色有些不愉,但到了如今已没有大动肝火的必要了,不如说向左与知念诗感情的升温是他乐见其成的,要知知念诗还有其余两件神器,要让她激活神器可不容易,而打感情牌就要来得便利些,看呐,基础已经夯实,只等一日高楼大厦建起。
有压力,才可促进,因为‘老不死’对于知念诗的恶意不绝,向左就会百般顾惜她,而越是亲密就越能得逞,当向左最终获得三神器的全部之后,那么知念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的,或许还能利用她来让向左变得更加冷酷无情,所以才说一切都躲不过‘老不死’的算计,要知道‘老不死’的为了‘胜利’,能够如何不择手段。
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高处不胜寒,除却那寥寥几人,谁知他究竟想要什么呢?却有一只轻巧的蝶,慢悠悠地在飞舞,这高楼上的大风也影响不到它,化开而成点点萤光,在‘老不死’的身边变出一个大活人来。
“前辈因何而来?”
‘老不死’的竟也有口称‘前辈’的时候,不知那人究竟为谁?
“吾不过想来看看而已”
却是与楚锋英魂一路的那位老道人。
“有什么可看的,不过是前辈的一场梦里事罢了”
‘老不死’的说道,好似挖苦,又如讽刺。
“好书好戏,多看几遭也无妨”
老道人依旧平淡,也知‘老不死’的毒舌,不去理会就是了。
“不知前辈品出什么玄机未有”
“万事万物,虽通透,却不尽能够懂”
“哦?”
“汝为仇恨?”
“非也”
“汝为力量?”
“非也”
“还是为了功德?”
“小辈还达不到那种境界,更不屑于‘神’与‘仙’……”
老道人思虑了下。
“单是为了玩乐?!”
“有何不可?”
‘老不死’的反而问。
“天下难取悦与吾,吾便以天下为乐,有何不可?!”
说声狂妄也不为过,好在‘老不死’的狂虽狂,但在老道人面前还有分寸,不至于乱了尊卑。
“汝凡心太重”
“呵,诸葛孔明凡心也重,又不见世人贬损于他”
“吾知前辈超凡脱俗,想来更是无人可敢比拟,但前辈看透的是这世间天理,吾等看不透的,是这人情世故,单这一块,就足够吾等这些凡人用上千百年去参都参不透了”
‘老不死’的颇具怨气地说道。
“人情世故何须参?也不该去参”
老道人只如此劝解。
“前辈,不是何人都可出世,至少吾等无法想象,就连那配享文武庙的诸葛孔明,大奸冢虎司马仲达都出不了世,且看看那乱世是什么光景,吾等如何出得了那世”
“是故老朽才道不该去参,终会越陷越深,老朽也曾想过要去参透它,到头来空耗多少年岁,只终于一个‘情’字”
“所以前辈适可而止,才有天大的造化,可惜吾等已经出不去了,若真要说一个能走得出去的人,该要指望那郭嘉郭奉孝了”
两人当即没再言语,只是看向远天那翻滚的雷云雨雾,就沉默了许久,忽然二人皆是一亮,随后洪雷一声霹雳,之后的一切就平静许多了。
待那雷渐歇雨渐稀,才是事了的迹象。
“汝选的那个年青人,如何了”
老道人斟酌了一会儿才问。
“皆在预料之中”
‘老不死’答。
“楚锋如何了?”
而后再反问。
“神魂不存”
老道人遗憾地说,毫无波动起伏的语调,还道他人冷酷无情,他又哪来的资格评价别人。
“龙变龙变,既不是龙,又如何能变?!”
‘老不死’的无不自得地说,更坚信他当初选了向左的决定的正确。
“还是操之过急了,还有些时间,不过他的英魂却是等不了了,也许楚锋的止步不前,让人没了耐心吧……”
“那位大人的雄心,楚锋若是跟不上,那也就只能被抛弃了,好在他也算有些贡献,一副年轻健康的肉身,就算得上天大的功劳了”
“可汝还要与那取而代之的英魂争,汝以为胜算几何?”
“现在的胜算,三七而已,再等一段时间,六四抑或七三,再依吾之谋划,可胜”
“汝果真是窥伺的毒蛇”
“那么前辈是什么?掌控一切的真龙吗?”
“非也,老朽只是为了寻些功德的一介苦修道士罢了”
老道人说完,全身亮起光辉,表面如同附满了歇脚的蝶,这一刻纷纷展开彩翼,就要群起而飞。
离去得有些唐突,但‘老不死’的也无意挽留,他还有些事情要做,便大大方方地送客。
“小辈恭送前辈”
虽然说是恭送,‘老不死’的却不见礼,依旧远眺姿势,老道人也没意见,点了下头,顷刻破散,仅有蝴蝶还在原地飞舞,‘老不死’的抬手接下一蝶,稍后挥去,也不见了。
茫茫空海,还剩一月一日,连云雨都没了,只是寒风还在肆虐,注定是冷天不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