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外界影响与画皮诡来投 (第1/2页)
沉烟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如同枯树枝般的双手。
几百年的修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脆弱得像一张纸。
她用余光扫过大殿四周。
猫脸老太乌婆在磨爪子,病痨诡在阴暗处咳血,而那尊恐怖的吞寿恶诡此刻就站在她身后,随时准备一口吞了她。
就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凶神恶煞的诡异压迫感。
更别提,还有那只隐藏在暗处、能凭空造就三阶大诡的未知存在。
沉烟惨然一笑,所有的骄傲与野心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艰难地翻过身,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属下沉烟,愿率漓江水府,效忠曼陀寺。”
洛雪直起身子,满意地发出一声轻笑。
“算你是个聪明人。”
“自今日起,你仍旧镇守漓江,若有差池,这满寺的诡异,都会去你的水府作客。”
沉烟身子一颤,将头磕得更低。
“属下遵命。”
洛雪抬了抬手。
身旁的幽魂侍女立刻捧着一个托盘走下台阶。
托盘之上,静静躺着三颗殷红如血的血元果。
“主上赏罚分明,这三颗血元果,足以弥补你刚才被吞噬的寿元。”
沉烟捧着那三颗散发着浓郁血气的果实,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狂喜与敬畏。
她再一次重重叩首,彻底心服口服。
自此,整片漓江水域便彻底归属于曼陀寺麾下了。
……
夜风凛冽,青石镇的破败道观屋顶上,玄真子盘膝而坐。
自那日以仿制版照妖镜窥视曼陀寺,被那只暗金竖瞳隔空反噬后,他便落下了心悸的毛病。
袖中那面裂开的青铜古镜仿佛成了烫手山芋,他再不敢轻易动用分毫。
然而今夜,根本用不着法宝窥探。
远方苍梧山麓的方向,一道水缸粗细的血色光柱悍然撕裂了低垂的夜幕。
那红光冲天而起,将满天残云映得宛如渗血的破布。
玄真子猛地睁开眼,干枯的手指死死扣住大腿,眼底满是惊骇。
这等惊天动地的异象,分明是诡异进阶的征兆。
而且,还是三阶金丹级诡异的晋升之光!
他在夜风中稳住心神,强压下喉头的腥甜,起手掐算。
越算,玄真子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便越发苍白。
曼陀寺的底蕴,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地步。
一头五阶化神级的诡子母坐镇,已是天大的祸患。
更别提那寺中还蛰伏着三阶金丹级的猫脸诡与病痨诡。
如今,竟又凭空多出一尊三阶大诡!
这等战力,已然堪比修仙界中底蕴深厚的中型宗门。
而更令玄真子如坐针毡的是,那冲天而起的血光中,隐隐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动。
那是剥夺生机、吞噬岁月的法则之力。
新晋的这尊三阶诡异,绝非寻常邪祟,竟是触及了生死法则的恐怖存在。
玄真子长叹一声,只觉头顶悬着的利刃又下沉了寸许。
道门总观的援兵若再不到,这方圆数百里的生灵,怕是全要沦为那鬼寺的血食。
同一时刻,距曼陀寺两百里外的一处孤绝山巅。
夜雾缭绕间,一位身着青衫的剑修负手而立。
他身形挺拔如松,背后斜背着一柄古朴长剑,正遥遥望着苍梧山的方向。
此人乃是散修盟长老,四阶元婴级大剑修,柳青锋。
他生性桀骜,常年孤身游历天下,只为磨砺剑心。
此番恰巧途经这苍梧山脉,却撞见了这等百年难遇的奇景。
柳青锋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
“自带生死法则的诡异?”
他低声喃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有点意思。”
世间诡异千奇百怪,但能触及时间与生死法则的,无一不是极品。
这等诡异若是能强行收服,炼入剑阵之中,必将成为修行路上的一大绝顶助力。
柳青锋心头火热,剑意隐隐勃发。
但他终究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能修至四阶元婴境,靠的不仅是天赋,更是审时度势的清醒。
柳清峰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曼陀寺的传闻。
那地方,可是盘踞着一头五阶化神级的诡子母。
哪怕传闻说她正怀胎虚弱中,可五阶就是五阶,境界的鸿沟犹如天堑。
自己区区一个四阶元婴,单枪匹马闯进那等魔窟,和送死给对方加餐又有什么分别?
柳青锋松开了握剑的手,眼底的狂热渐渐褪去,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然。
“罢了,命只有一条。”
他轻笑一声,转身隐入夜雾。
“还是先在暗处观望一番为妙,这趟浑水,且看道门怎么蹚。”
距离曼陀寺最近的凡人聚落,名为白河县。
县令孙承宗是个饱读诗书的老学究,此刻正穿着皱巴巴的官服,在县衙后堂来回踱步。
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头顶的乌纱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后堂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县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连官靴都跑掉了一只。
“大人!不好了大人!”
县尉脸色惨白如纸,指着门外语无伦次。
“曼陀寺方向又现异光了!”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
“城里的百姓吓疯了,连夜收拾铺盖,已有数十户人家举家逃难去了!”
孙县令只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前日里道门的高人刚在县里盘桓过,说那地方大凶。”
“今儿这诡异又连连进阶。”
“我这白河县,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成全是死人的鬼域禁地了!”
一旁的师爷眼珠子骨碌碌直转,赶紧凑上前去。
他压低了声音,做贼似的在孙县令耳边撺掇。
“大人,依属下愚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这鬼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咱们趁早收拾细软,跑为上策吧!”
孙县令闻言,猛地抬起头。
他那张老脸上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案桌上,怒斥出声。
“混账东西!”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本官身为白河县父母官,岂是那种贪生怕死、弃城而逃的无耻之徒!”
孙县令他骂得正气凛然,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师爷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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