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废土铆钉的地下觉醒 (第1/2页)
维罗纳市郊区一间破败的平民诊所里,刺鼻的劣质碘伏气味混杂着发霉的床单霉味,将这间连窗户都漏风的手术室塞得令人窒息。
马特奥平躺在一张满是铁锈斑迹的手术床上。
他左小腿的球袜早就被浸透的鲜血染成了坚硬的暗红色外壳,诊所那名满脸胡茬的意大利老医生手里握着一把医用剪刀,正沿着球袜边缘一点点剪开那些粘连在皮肉上的尼龙纤维。
随着纤维被强行撕扯下来,那块深深嵌在迎面骨前方的废弃生铁彻底暴露在昏暗的白炽灯光下。
这块由姜炼在锅炉房里用工业砂轮打磨了一整周的生铁块,此刻已经严重变形。
维罗纳队长罗西那记带有【炼狱绞肉机】毁灭能量的飞铲,将全钢打造的鞋钉生生钉进了这块生铁内部半公分深。
生铁边缘锋利的倒刺在巨大的物理反冲力下,反向刺破了马特奥小腿的肌肉层,死死卡在胫骨缝隙之间。
“局部麻醉药剂用完了。直接拔的话,他会因为剧痛引发休克。”
老医生放下剪刀,拿起一把沾着褐色污渍的手术镊子,转头看向站在病床边的雷鸣。
雷鸣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那尊两百二十斤的庞大躯体向前跨出一步,一双长满粗茧的大手分别按住马特奥的左侧大腿膝盖、脚踝。
他手臂上那些黑紫色的冻伤疤痕瞬间充血隆起,犹如铁箍一般将马特奥的整条左腿死死钉在手术床上。
“拔。老子按着他。”
雷鸣声音沉闷,倒三角眼里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老医生吞咽了一口唾沫,将那把不锈钢镊子探入马特奥皮肉翻卷的血口子深处。
镊子尖端摩擦着生铁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老医生手腕猛然发力,镊子夹住生铁边缘,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肌肉撕裂声,那块沾满粘稠黑血的生铁块被硬生生从马特奥的腿骨缝隙里拔了出来。
“当啷。”
沉重的生铁块被扔进旁边不锈钢托盘里,砸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马特奥的双眼瞬间凸出,瞳孔因为剧痛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哑惨叫,上半身猛地向上弹起,却被雷鸣单手压住胸膛生生按了回去。
大量的冷汗顺着他剃光的头皮疯狂流淌,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发霉床单。
诊所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姜炼披着那件熟悉的残破黑夹克,赤裸着双脚踩在满是水渍的瓷砖地板上,面无表情地走进手术室。
他没有去看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的马特奥,而是直接走到那个不锈钢托盘前,伸出右手,将那块还在往下滴着血水的废弃生铁拿了起来。
生铁入手冰冷沉重。
表面那个被钢钉踹出来的凹坑周围,隐隐残留着一丝属于维罗纳绞肉机的暗红色能量残渣。
姜炼缓缓转过身,纯黑色的眼眸垂下,视线落在马特奥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庞上。
“疼吗。”
姜炼开口,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马特奥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突兀地棱起。
他大口呼吸着空气里的碘伏气味,用力点了点头。
“你挡住了罗西的飞铲。那块铁替你承受了九成的物理冲击力。维罗纳的绞肉机能量顺着铁块钻进你的骨头,把你腿上的毛细血管全部震碎了。”
姜炼捏着那块生铁,将其举到马特奥的眼前,
“意乙那群钢铁流氓体表覆盖的防护层,被称为铁血本源。那是他们用几十年的重体力劳动、用无数次骨头断裂换来的肌肉记忆变异。你今天用血肉之躯硬扛了这种能量,你的骨髓里已经留下了意象的种子。”
马特奥停止了惨叫。他瞪大双眼,视线死死锁在姜炼手里的那块沾血生铁上。
他听不懂那些高深的战术理论,但他明白姜炼话里的意思。
他在泥潭里搏命换来的不仅是生存,还有跨入另一个阶级的可能。
“想要把那颗种子孵化出来,你还需要一场更高温的锻打。意乙的那些人绝对不会允许加尔达的泥潭里长出刺伤他们的獠牙。下周六主场迎战巴勒莫,老子会上场。”
姜炼将那块生铁重新塞回自己的黑夹克口袋里,转身走向大门,
“把伤口缝好。明天早上八点。滚回地下锅炉房。老子亲自帮你把那层壳砸开。”
第二天清晨。
加尔达镇破产工业区。地下锅炉房。
连绵不绝的暴雨砸在锅炉房顶部的铁皮通风口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昏黄的白炽灯在天花板上剧烈摇晃,将房间里堆积如山的黑色煤渣照得忽明忽暗。
马特奥拄着一根从废品站捡来的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入锅炉房。
他的左小腿缠满了厚重的白色医用绷带,绷带表面渗出一圈刺眼的暗红色血渍。
另外七名加尔达少年站在墙角,他们同样遍体鳞伤,但此刻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站在房间中央的姜炼。
姜炼赤裸着上半身。
他皮肤表面那些暗灰色的铁轨纹路正在疯狂游走。
经过五场禁赛期的压抑、吸收了无数的暴戾血气后,他脊椎骨深处那座【无上黑岩神帝古殿】的第二面墙壁雏形已经隐隐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纯黑质感。
姜炼面前摆着一个废弃的铁皮汽油桶。
桶里燃烧着熊熊大火,火焰的颜色不是普通的橘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黏稠的暗黑色。
那是姜炼将体内多余的百炼黑炎逼出体外形成的物理高温。
“过来。坐下。”姜炼指了指汽油桶旁边的一把断了一条腿的木板凳。
马特奥扔掉木拐杖,单腿跳跃着来到板凳前坐下。
他抬起头,看着姜炼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长柄铁钳。铁钳的前端,正夹着昨天那块从他腿里拔出来的废弃生铁。
姜炼将那块生铁直接塞进汽油桶的黑炎大火中。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灼烧声,生铁表面的血渍瞬间汽化。
暗黑色的火焰疯狂舔舐着生铁的表面,将其烧得通红、透亮,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金属焦糊味。
“意象的觉醒,在圣西罗那些高雅的青训营里,需要恒温医疗舱、需要营养液灌溉、需要心理导师的催眠。”
姜炼握着铁钳,将那块烧得通红的生铁从火炉里抽了出来。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但在加尔达这种连耗子都嫌弃的下水道里。我们没有资源。我们唯一的资本,就是对痛苦的忍耐力。”
姜炼拿着那块通红的生铁,一步步走到马特奥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十七岁的意大利少年。
“你左腿骨髓里残留着罗西的绞肉机能量。那是外来的毒素。现在,老子要用这块铁的物理高温,强行激发你骨髓里的求生本能。你的身体为了不被这块烙铁烧穿,就会强迫那些毒素重组,形成属于你自己的防御意象。”
马特奥看着那块距离自己左小腿只有十公分的通红烙铁。
高温炙烤着他缠满绷带的伤口,皮肤传来阵阵刺痛。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但他没有退缩。他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木板凳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来吧。”
马特奥咬碎了牙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姜炼没有一丝犹豫。他手腕猛然翻转,长柄铁钳夹着那块烧得通红的生铁,狠狠按在了马特奥左小腿的医用绷带上。
“嗤——!”
一股浓烈的白烟伴随着刺鼻的焦肉味瞬间在锅炉房里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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