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悍骨初露 (第1/2页)
<本小说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在渭北那片乱山交错的地界,但凡提起土坳村的占彪,没人不叹一句“根歪苗正”。
没人敢忘,土坳这村子,本就是当年一群落草汉子扎下的根。章占彪的祖上,更是这双山交界一带,响当当的匪首。早几十年前,清末乱世,官府腐败,民不聊生,他太爷爷领着一帮穷得没活路的乡亲,占了白边山的山头,拉杆子当土匪,劫官粮、惩恶霸、抢过富商的货,却从不为难山里的穷苦百姓,在这两县不管的三不管地界,闯出了不小的名头,江湖人称“张阎王”。
到了他爷爷那一辈,依旧守着白边山的山头,性子狠辣,出手果决,靠着一身胆气护住了一方乡邻,也落了一身匪气名声。只是到了他爹这代,不愿再做刀口舔血的营生,带着家人下了山,在离白边山三十里的双山交界坳,开荒种地,扎下根来,彻底洗去了匪号,成了面朝黄土的农民。
祖上是啸聚山林的土匪,到占彪这,却长了一副最仗义的热肠。
民国十七年,渭北大旱,赤地千里。
土坳村一百二十三户人家,全挤在这两县交界的山坳里,土坯房挨着窑洞,村口两棵老歪槐树守着进村的路,风一吹,黄土裹着枯叶打旋,连井里的水都浅得只剩半瓢浑汤。渭北的人,本就性子硬、嗓门直,吃的是糜子搅团,就的是野蒜酸菜,逢人说话不绕弯子,一家有事全村搭手,骨子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可遇上这连年大旱、官府压榨、土匪乱窜的世道,再硬的汉子,也快被压弯了腰。
占彪今年二十四岁,生得魁梧高大,虎背熊腰,往村口一站,像座挪不动的铁塔,浑身腱子肉紧实,皮肤是日晒雨淋的古铜色,眉眼粗狂,眉眼间还藏着几分祖上的悍气,可那双眼睛,亮得纯粹,没有半分匪人的阴狠,反倒满是耿直与正义。
他十来岁遇上江湖艺人阿亮,跟着学了一身实打实的红拳功夫,没半点花架子,招招都是防身制敌的硬本事。阿亮常说他:“你身上有祖上的悍劲,却没祖上的匪气,这股劲用对地方,能护得住一村人。”
占彪也确实如此。
祖上是劫富济贫的土匪,到他这,从不惹是生非,可谁要是敢欺负土坳村的百姓,他第一个不答应。村里老人常说,占彪这娃,是张家祖上积了德,把悍气留了下来,把匪气全褪了,长了一颗菩萨心肠。
可这乱世,从来容不得好人安稳度日。
这天傍晚,夕阳把黄土坡染得通红,占彪刚帮村里的孤寡老人张奶奶挑完水,扛着扁担往家走,还没到村口,就听见老槐树下一片嘈杂,骂声、叹气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烦。
他快步走过去,只见村里张老汉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张纸,浑身发抖,周围围了二三十个村民,个个脸色铁青,眼里满是怒火与绝望。
“占彪,你可来了!”村民张栓柱一把拉住他,声音都在打颤,“乡公所的人又来了,这次不光要征粮,还要抓壮丁,说要是不交粮、不派人,就一把火烧了咱们土坳村!”
占彪眉头一皱,接过那张催粮抓丁的告示,扫了一眼,拳头瞬间攥得咯咯作响。
“三斗粗粮,两个壮丁,三天为期,少一样,踏平张家坳?”他低声念出上面的字,语气里透着寒气,“这群狗官,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这双山交界的地方,两县官府都不管,他们的话就是王法!”张老汉抬起头,满脸皱纹挤在一起,老泪纵横,“前阵子刚被国民党散兵抢光了存粮,现在又要征粮,村里壮丁大多都是种地的劳力,抓走了,地里的活谁干?老弱妇孺怎么活?”
旁边的村民也跟着哭诉,有人家里粮缸空空,连野菜都没得吃;有人家里就一个独子,抓走了就断了香火;还有人想起之前被乡丁打骂的场景,浑身发抖。
“这群狗东西,就是把咱往死里逼!”
“实在不行,咱就跟他们拼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立马引来附和,可更多人还是满脸绝望。他们是老实农民,手里只有锄头扁担,怎么跟拿着枪的乡丁、兵痞斗?
占彪看着眼前哭嚎的乡亲,想起祖上当年拉杆子反抗官府的事,心里那股悍劲瞬间涌了上来。他祖上是土匪,却从不欺辱百姓,专跟腐败官府作对,如今他虽不是土匪,却绝不能看着乡亲们任人宰割。
“大家别慌!”占彪往前一站,声音洪亮,压过了所有嘈杂,“粮,咱们没有;壮丁,咱们不送!这世道,越是退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占彪,你年轻气盛,可他们有枪啊!”张老汉拉着他的胳膊,满脸担忧,“你祖上是当过土匪,敢打敢拼,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是官府的人,咱斗不过啊!”
“祖上是土匪,却知道护着百姓;他们是官府,却比土匪还狠!”张占彪眼神坚定,盯着众人,“我祖上靠狠劲立足,我今天就靠仗义护村!他们敢来,我就敢挡,大不了跟祖上一样,拼了这条命!”
话音刚落,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嚣张的吆喝:“土坳村的人,都给我听着,赶紧把粮食和壮丁准备好,不然老子就动手了!”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乡公所的刘师爷,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乡丁,还有五六个国民党散兵,骑着马,扛着枪,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村子,枪栓拉得哗啦作响,眼神凶狠,压根没把这些百姓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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