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苦不堪言 (第1/2页)
“周横!”梁市长看到周横的样子,就要追上去。
这时,林师傅却拦住了他,说:“润东,别管他了。他心里,对你们当官的有气呀。”
“怎么回事儿?”梁润东听了林师傅的话,脸上一副诧异的神色。
“唉!”林师傅叹了一口气,“那一年他给政府修路,工钱没及时给。为了讨要工资,他领着一群人到政府上访。结果,让警察给拘留了。
“为这件事儿,他第一个被下岗,老婆也跑了。现在,就靠捡点儿破烂儿养活女儿和老母亲,不容易呀!”
“哦!这么说……我们对不起他。”梁润东喃喃地说着,自责起来。
“呵呵,润东啊,这也不关你的事儿。”林师傅劝他说:“一会儿,咱们邀请他到酒桌上,把话说开就行了。”
“不,我现在就去找他!”
来到周横家,梁市长看到破烂成堆的小屋子里,支着一个炉子。
炕上,坐了周横的母亲。一个帘布挡着,睡着一个女孩子。
周横正在地上生炉子。烟从炉盖子缝隙冒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这时,院子里有人喊:“老周嫂!”
“是他林叔呀,快来……”周母连忙下了炕。
“润东回来了。他看你来了!”
说话间,梁市长、清秀与林师傅走进了屋子。
“润东!”周母听到这儿,一下子上去握住了梁润东的手,“孩子,你可回来了!”
“大娘,你好。”清秀上前握住了周母的手。
“清秀,你也回来了。孩子呢?”
“孩子上学了。”
“妈,人家是大干部,咱高攀不起……”周横蹲在地上说着风凉话。
“你这个周横,怎么不懂礼貌呢?”母亲责怪着儿子。
“周横哥,这些年,听说你受了不少苦……”梁市长看看摆了一屋子里“破烂”,眼睛里流出了酸楚的泪水;接着,他又忍住眼泪,大声告诉周横:
“可是,事情总有过去的时候。今天,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兄弟,就应该拿个凳子来,让我坐下!”
周横听到这儿,立刻动情地哭了。
他捂了脸,指了指屋子,悲伤地说道:“润东,你看看我这儿,是人过的日子吗?”
梁市长赶忙上去扶住他,拍他的肩膀说:“别难过,兄弟帮你……”
这时,炕上睡觉的女孩子突然醒了。她听到爸爸的哭声,连忙问:“爸,你怎么了?”
孩子揉着眼睛,露出了一张美艳的脸。
她,正是大亮的女朋友周萍。
“周萍,快看看……这是你梁叔叔!”接着,他又向梁润东小声解释说:“孩子上夜班,白天要睡觉。”
“梁叔叔?”看到梁润东,姑娘迷茫地睁大了一双眼睛。
“孩子,你睡吧。”梁润东朝姑娘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对周横说:“你也别做饭了。林师傅安排完了,咱们一齐到小饭店去。”
“改天吧……”周横推辞着,接着又考验似地问梁润东,“以后,我请你吃饭。你不会嫌我穷吧?”
梁润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我一定来!”
说完,他向清秀递了个眼色。
清秀会意,连忙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周横,说:“周大哥,这是我和润东的一点儿意思,给大娘买点儿吃的,给孩子买件儿衣服。”
周横想要拒收。梁润东却把钱一下子塞进他的口袋里,安慰他说:“别发愁了。大娘的身体这么硬实,女儿一直跟着你过……好日子在后头哪!是吧大娘?”
周母听到这儿,像是有话要说。她颤抖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润东啊,听说你现在是咱这儿最大的官了。你要是真想给咱老百姓办好事,就把这些平房拆掉,盖大楼吧!
“我呀,16岁嫁到这儿,今年87岁了。这么多年,我天天想,夜夜盼……就想用脚踩踩那步步高的楼梯板,用手摸摸那热呼呼的暖气片呀!”
听了老人的愿望,梁润东感动万分。他俯下身子,庄重地承诺:“大娘,你放心,有我梁润东在这儿,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暮春的夜晚,月光照进来,窗上映出了稀疏的花影。
宾馆房间的床上,梁润东来回地翻着身子。
“润东,你怎么了?”睡在身边的清秀睁开眼睛,“是不是喝多了酒?”
“不是……”梁润东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叨叨,“看了卧地沟……我这心里,总觉得沉甸甸的。”
“快睡吧……”清秀劝说他,“愁也没有用。”
“不行,这种矿居区,必须得改造!”梁润东嘴里说着,“唿”地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发神经啊?”清秀责怪他,“深更半夜的,你想这些事儿干什么?在开发区,那么繁忙的工作,也没见你失眠过。”
梁润东没理会妻子,自己却按响了床边的电话,说:“喂,李书记啊。我是润东……”
“你干什么呀?”清秀着急了,“你不睡觉,还不让人家睡觉?”
“哈……”电话里的李书记笑了,“去了一趟卧地沟,睡不着觉了吧?”
“卧地沟那片矿居区,应该改造哇!”梁润东感慨地说道。
“呃,你是说矿居区的事儿啊。过去,我们也没少做工作。”李书记慢慢介绍起情况来:“开始,政府每年投一点儿,改造一小片;后来,政府财力困难了,我们又动员企业投资改造。
“这几年,国企一家家破产,我们也没辙了。”
“那……你们没试过市场运作……”
“市场运作?哈……”李书记未做回答,却哈哈大笑起来。
李书记的大笑,先是让梁润东吃了一惊,随后明白过来,不由地责怪起了自己。
这次,自己到北辽市来任职,原因就是这儿原来的党政班子不和,而市长、书记两个人矛盾的起源,就是几个房地产开发商挑拨离间,弄得俩人明争暗斗,最后导致班子垮台。
现在,自己张嘴提开发商的事儿,分明是哪壶不开提那壶嘛!
他后悔地扔下电话,扫兴地钻进被窝里.
“喂,润东。”妻子隔着被窝捅了捅他,你是有话要说.。
“干什么?”
“你真想改造矿居区?”
“不改造,那种破房子怎么住得下去啊?”
“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能自己作主.你得找市委书记好好商量!”
“刚才,我在电话里不是给他说了吗?”
“电话说可不行。”妻子大声提醒他,“你得到人家办公室里,郑重其事地汇报自己的想法,看他的神色如何?如果他高兴,你们就一齐干,如果人家没这想法,你可别烟袋锅子一头热啊!”
“这事还要看他的脸色?有必要吗?”
“有。”妻子坚定地说::“润东,我不是想搀和你们之间的事。可是,你别忘了,前市委书记是怎么让他整走的?”
“什么……整?清秀,你怎么这么说话?”梁润东不高兴了,“原市委书记调省里工作,是组织安排,怎么能说是他整走的呢?”
“哈……组织安排?有这么安排的吗?“清秀笑了,“润东,别看我是个小老百姓,你们官场的事儿我也明白点儿。一般来说,两个***如果打得不可开交,上级就会把他们一齐调走。
“可北辽倒好,书记和市长打了几年架,书记被明升暗降,弄到省里当起了副秘书长的闲差;这市长倒提拔重用,当上“***”了.我觉得,书记这个人表面看着和蔼,暗地里整人可有一套.你得当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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