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臣恳请朝廷擢升重用! (第1/2页)
裕王府西花厅里,摆了一桌酒菜。
说是酒菜,不过四碟冷盘、一壶黄酒。裕王府的规矩向来简素,但今日的气氛,比过年还热三分。
高拱端着酒杯,第一个开了口。
“吕芳栽了。司礼监掌印换了陈洪。”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搁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畅快。
“二十年了!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张居正坐在下首,没有动杯。
裕王坐在主位,也没有动。
徐阶更没有动。
三个人都看着高拱。高拱的笑容挂了片刻,渐渐收了。
“徐阁老,您说句话啊。”高拱转向徐阶。
徐阶捏着杯沿,拇指在杯壁上缓缓摩挲了一圈。半晌,才抬起头。
“肃卿,你觉得,吕芳去了南京孝陵卫,是谁的主意?”
高拱一愣。
“当然是皇上的主意。吕芳私会你和严嵩,皇上猜忌了他,这不是明摆着的?”
“那皇上为什么猜忌他?”
高拱没接话。
徐阶把酒杯放下,搁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吕芳在司礼监三十年,替皇上管着整个内廷,管着二十四衙门。他的根基比严嵩还深。这样的人,皇上不是猜忌他——是用完了他。”
裕王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头微微蜷了蜷。
“阁老的意思是……皇上在布局?”
徐阶看了裕王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表态,只有一个老人看后辈时特有的审慎。
“王爷,陈洪接了司礼监掌印,这个人什么脾性,王爷比我清楚。”
裕王沉默了。
陈洪的脾性,他太清楚了。吕芳在的时候,陈洪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吕芳一走,这条狗立刻就会找新主人。
而新主人只有一个——紫禁城里那位。
“吕芳好歹还讲几分情面。”裕王的声音压得很低。“陈洪不讲。”
高拱皱了皱眉。
“王爷,不管陈洪讲不讲情面,眼下的局面对我们是有利的。郑泌昌、何茂才的口供已经递进京了,浙江的事戳到了严嵩的脊梁骨上。这个时候不动手,还等什么?”
“等一个人。”
说话的是张居正。
他一直没开口,此刻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动作不紧不慢。
高拱转过头,带着三分不耐。
“叔大,你卖什么关子?”
张居正没有看高拱,看的是徐阶。
“徐阁老担心的,是胡宗宪。”
这三个字落地,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高拱的筷子停在半空,缓缓放了下来。
徐阶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否认。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张居正站起身,走到花厅的窗边。窗外是裕王府的小花园,几株老梅正在抽苞,冷风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郑泌昌、何茂才倒了,严嵩在浙江的根基断了大半。但浙江还有胡宗宪。”
他转过身,面对三个人。
“胡宗宪手里有兵,有粮,有东南半壁的军政大权。只要他一天站在严嵩那边,倒严就是空中楼阁。”
高拱拍了一下桌子。
“胡宗宪?他是严嵩的学生,严嵩倒了,他跟着倒就是了!”
“肃卿。”徐阶终于开口了。就两个字,不轻不重。
高拱闭了嘴。
徐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黄酒入喉,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淌下去,他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胡宗宪不能倒。”
高拱瞪大了眼。
“老师!”
“东南倭患未平,沿海七省的军务全压在胡宗宪一个人身上。这个时候动他,东南乱了,谁来收拾?”
徐阶搁下酒杯。
“皇上要倒严,但皇上更要东南不乱。这两件事在皇上心里怎么排序,你们想过没有?”
花厅里又安静了。
这一回连高拱都没说话。二十年的宦海生涯教会了他一件事——徐阶说“你们想过没有”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已经想到了答案。
“所以——”裕王斟酌着开口,“徐师傅的意思是,要找一个能替代胡宗宪的人?”
徐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张居正走回桌边,坐下。
“王爷说得不错。要倒严,就必须让皇上相信,没有胡宗宪,东南照样稳得住。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证明他有这个能力。”
“谁?”高拱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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