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士兵突击45 (第2/2页)
与此同时的会议室内。
从会议开场到此刻,已然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在座不少人早就坐得浑身发僵,内急憋得难受,悄悄想起身溜出去上厕所。
刚有人身子一动,就被林微一眼扫到,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阴阳怪气:“哟,这就坐不住了?不过才五个小时而已。”
“不像我们在边境战场为了蹲点毒贩,十几个小时钉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早知道谁还去受那份罪,我本就是烈士遗孤,按说也该心安理得坐在办公室里安稳享福,不是吗?那得多舒服呀,真是年少不知办公室的安稳清闲啊。”
几句话堵得众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原本想动身的人瞬间不敢再有半点动静,只能老老实实僵在座位上。
往后但凡有人想走神、想松懈、想找借口脱身,林微便次次拿缉毒边境的艰苦历练作比照,句句绵里藏针,噎得满屋子人哑口无言。
这时终于有人因为内急实在按捺不住,愤然起身指责林微言语太过过激。
林微闻言,眼底翻涌着憋屈与愤懑,语气却带着几分自嘲的酸涩,字字戳心:“没办法呀,我这人没本事赚大钱,四千万,把我拆了称斤卖,都凑不出这个数!”
“我和战友们花了无数心血,付出全部才促成的局面,就因为一句怀疑,半路硬生生叫停!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堵得慌!”
“我可不像在座各位,坐在办公室里就能轻松履职。你们倒是说说,你们之中谁能随随便便创造出四千万的价值?不妨分享分享经验,让我好好学学!”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刚才指责她的人也低下了头,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气的,之后再也没人敢搭腔反驳。
林微腹诽道:憋不死你们!
没人接话林微就不阴阳了?不可能的,林微又开启了全面阴阳模式,小词一套一套的输出,她连大领导都没放过。一副及时行乐,接下来的日子不过了的战斗模式。
端坐主位的大领导看着眼前这般模样的林微,心里清楚,她这是彻底跟众人撕破脸了。眼下的林微,全然不再顾及职场里那套人情世故与规矩分寸,摆明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
这种状态最是让人心里发怵,一旦一个人连规则都不再顾忌,那就再也没法用常理来约束,局面也彻底变得难以掌控,实在令人心头凝重。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快步走进来,打算凑到大领导身边低声汇报。
林微一眼瞥见,当即开口拦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锋芒:“有什么事是我听不得的?直说便是,我来都来了,让我听听呗,反正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这个会场呢。”
“而且让我将卧底的有关内容,都老老实实做成述职报告摊在所有人面前讲,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秘密,不能当众说的?有什么事是我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的人听的?”
林微的话,让来人喉头动了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向主位的大领导。
大领导心里犯怵,生怕林微更炸毛闹事,只好缓声开口:“说吧。”
那人这才压低声音禀报道:“领导,还是又有人陆续收到‘祖宗显灵’寄来的信件了,最新的一封是三十分钟前。”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微却半点不藏着,索性彻底摆烂摊开,语气带着戏谑又张狂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今天在这儿怼你们,连一成功力都没使出来呢。”
“一边在会场跟你们理论,一边抽空去送信,两不误。”
她干脆大大方方摊牌,半点不遮掩:“没错,别猜了,祖宗显灵就是我。都看我呀,看我多能耐,厉害吧?崇不崇拜呀?我就是这么能。”
“一个人打两份工,既要坐在这里跟你们掰扯,还要抽空去往外寄信。回头结算工资,可得给我算双份才行,不然我可要闹。”
“快把我抓起来!我就是祖宗显灵,因为你们这些不孝子孙不行,所以我显灵了。抓我啊!”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认了,我是祖宗显灵,是哪个字没听懂啊?”
“真搞笑!这年头讲实话,还没有人信呀?抓我啊!你们千方百计把我弄回来,不就是为了抓我?”
有人不死心的追问道:“收到信的都自首了吗?有没有特殊情况?”
潜台词就是,万一只是收到信呢?没有作案手法匹配的话就不能证明什么。
来人说道:“其中一人收到了祖宗显灵的信件,信里限时三个小时让那人主动自首,对方抱有侥幸心理,没去自首。现在全家已经被挂在内网公示了。”
来人的潜台词:和之前那些一样被大刑伺候后,血腥死法同步公示到内网里面了。
众人:“……”
林微立马举手接话道:“来,看这边,看我,看我,我干的,都是我干的,弄死了还不解气,挂网上让大家都看看不听劝,是什么下场,好让某些人自觉一点。文雅一点来说,就是杀鸡儆猴。”
而在场众人连同主位上的大领导,听完林微这番话,心里都五味杂陈,愧疚拉满。
以往每次出现祖宗显灵的相关动静,大家还能勉强用时间差来揣测。可如今林微就堂堂正正站在众人眼前,再硬要牵强附会,执意咬定她和祖宗显灵有牵连,连他们自己都觉得牵强离谱,实在再也说不过去了。
还因为自从林微回到境内,明面上一直有人二十四小时轮流守着,视线从头到尾没从她身上挪开过,根本没有私自脱身外出的空隙。
就在这样寸步不离的看管之下,祖宗显灵依旧在正常出手。众人觉得是他们冤枉了林微,一时间愧疚和难堪一股脑涌上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林微气场全开,径直走到会场正中央,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不时对着众人指指点点。眉眼间凝着凌厉刺骨的讥讽,又开始新一轮输出,字字带锋,句句都是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慑人的气场压得满室人连呼吸都透着紧绷。
过了很久,会议室大门被骤然推开,高振邦步履沉稳地迈步而入,周身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场。林微抬眼瞥见他,眼底瞬间一亮,暗自腹诽:来了来了,我的台阶终于来了,再不让这些人上厕所,真怕把这帮人憋出毛病来,那就没法收场了。
她瞬间收敛浑身二五八万的嚣张气势,飞快调整神情,方才还凌厉逼人的眉眼,此刻瞬间染上浓重的委屈,眼眶泛红,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乖乖立正站好,活脱脱是受了天大委屈,终于见到亲人的模样。
高振邦一眼便看见乖乖巧巧的林微,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心头瞬间揪紧。他冷厉的眼风飞快扫过全场参会人员,眼神里的怒意翻涌,分明是在无声质问众人,为何把他家的孩子逼成这般模样,满满的家长撑腰的强势气场。
被林微骂得闭麦,又即将要憋到生理需求极限的众人,看着她瞬间变脸的模样,个个心里五味杂陈。
但众人到林微一见高振邦就收敛锋芒明显软了下来,都在心底暗自庆幸救星终于现身,总算有缓和商量的余地了,可难受的是个人的生理需求也快要到崩溃边缘了。
其中,一位和高振邦相熟的领导,更是憋得满脸通红,只能疯狂朝着高振邦使眼色,满是求救之意。
高振邦一眼就了然了,他走到主位领导面前,立正敬了一个礼,声音沉稳有力:“领导,我想先跟林微同志单独谈谈,会议能不能先暂停一下。”
主位上的大领导见状,当即点头应允,沉声命令道:“会议暂停,所有人先行离开会场,会议稍后继续。”
闻言,一众参会人员再也撑不住了,众人挨挨挤挤站起身,低着头不敢跟任何人对视,一窝蜂急匆匆涌出会议室,直奔洗手间而去,明显是个个都已是忍到了极限。
走廊里负责巡逻维持秩序的两名警卫员,正在慢慢走动巡岗,看到一涌而出的领导们,立刻贴墙站好,主动把路让了出来。
等人都走完后,两个警卫员趁着四下没人注意,压低声音小声闲聊起来。
年轻的警卫员忍不住满心好奇,侧头低声委婉的地问身边的班长:“班长,今天这会怎么开得这么……熬人?从来没见过开这么久的,你看看领导们都……。”
班长知道他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阵仗,也没责怪他多嘴,只是轻轻摇头。旁边另一位资历更深的老警卫员刚好走到近旁,顺势接了话,简单跟他隐晦说了说会场里针锋相对的情形。
年轻的警卫员听得一脸诧异,忍不住小声嘀咕:“可我看那位军衔并不高,怎么这么多领导,居然都压不住她?”
老警卫员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放缓脚步,压低了声音:“那帮领导,论口舌周旋,议事辩驳,全都算一等一的老手了,毕竟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可愣是在议席上被那位一人舌战群儒,全程都被她一个人压住输出,因为他们不占理啊。”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直白说道:“那位只是动口而已,就已经把全场拿捏得死死的。要是闹到动手的地步,别说里面一众领导,就连咱们怕是都得直接报废,领上抚恤金。”
班长补了一句:“记住了,你别光看军衔,那位是一线真刀真枪经历过生死硬仗的顶尖人物。你还真以为这帮养尊处优的领导,能跟她当面硬碰硬?想什么呢。”
话音落下,班长和老警卫员下意识对视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眼里都藏着同一份沉甸甸的心疼。
他们真的很心疼林微,在一线拼生死的人,本该被敬重相待,如今却要在会场里被一众人围着刁难诘问。他们光是在外头听着,心里都格外不是滋味,可想而知在里面一对多的林微,此刻该有多委屈多难熬。
年轻的警卫员闻言心头一凛,瞬间不敢再多言语,老老实实跟着巡逻,心里已然多了几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