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章 (第1/2页)
第一件事是找到那个叫阿浪的年轻人。
车子穿过嘈杂街市,停在一栋他曾来过几次的别墅前。
主人见到他时,眉梢扬起,显然毫无预料。
“何先生?几时到的?一点风声都无。”
“刚刚靠岸。”
他抹了把颈间的汗,“想借您的地方,给那边递句话。
很急。”
主人没多问,领他穿过长廊,走进一间放着机器的屋子。
电台的按键声清脆。
他口述,操作员敲击,电波载着简短字句消失在空气里:“转告方,已平安抵香,何。”
等待的时间很短。
机器很快滴滴答答响回来,译出的字条递到他手中:“家中十分担心,速归,方。”
他点点头,让人回过去四字:“我会尽快。”
对方确认收到,机器便安静下来。
他没有避开屋主,因为本就不懂那些加密的规则。
事情办完,他起身告辞。
主人留他用饭,他摇头谢绝。”回去的时候,恐怕还要劳烦您。”
他说。
“随时恭候。”
主人送他到门口。
车子重新汇入街巷的车流。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香江的夏天,才刚刚开始。
而北边的家里,今天该是那小娃娃的第一个生日。
“没事的。”
何雨注随阿浪来到那栋兼作居所的酒楼。
年轻人想汇报近期的账目,被他抬手止住:“整理成册,我改日细看。”
“明白。”
阿浪如今改了称谓。
船行数日,晃荡得人难以安眠,何雨注此刻只想补觉。
醒来时暮色已沉。
他冲过澡,唤来阿浪与阿凤在自家厅堂用饭。
厨子最拿手的是几道鲜海味。
席间两人简单说了说这些日子的经营状况——酒楼进项最好,金铺次之。
金铺的麻烦在于货源时断时续,还得应付各路伸手要钱的人。
其余铺面利润都薄。
茶叶铺里,当初留下的存货早被抢空,后来补的货总被客人挑剔。
自然比不上他从前带来的那些。
听完这些,何雨注改了主意。
黄金与茶叶他手头就有,但开工厂的事得先筹划。
汽车轮船眼下还碰不得,电视机、洗衣机这些倒能试试。
阿浪听了有些发怔:“真要办厂?我们只懂看店,管不了厂房里那些机器。”
“地方找好,人总能聘到。”
何雨注夹了一筷子蒸鱼,“都说开厂难,可既然有人在做,就说明能做成。”
“我也是听旁人讲的……”
“耳听为虚。”
他放下筷子,“备车,现在就去转转。”
车轮在新界的土路上扬起薄尘。
这一带零星有些电子厂,多是外资。
地价倒是便宜。
何雨注站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前,当即签下三万平方英尺的契约。
建厂房的事他直接找了霍家。
没登门,只在自家酒楼设了宴。
霍先生以为是那边的安排,竟想免去费用。
何雨注执意付了款,只比成本略高些。
对方又推荐了几位懂管理的人,他挑中一个眼神沉稳的。
临走前,他去看了陈老爷子。
老人摩挲着那张全家福,眼眶有些湿,说要摆家宴。
何雨注婉拒了,只请老爷子、大舅和二舅来酒楼小聚。
三杯两盏下肚,老人们话都多了起来,反复问什么时候能把一家老小都接来团圆。
他望着窗外港岛的夜色,没有接话。
海风穿过半开的窗,带着咸涩的潮气。
几人随口问起他为何而来,何雨注只含糊应了声,没透露半分。
在香江停留近十日后,他让人安排登船。
此行携带的物件不少,多是成叠的纸页与各样试样。
原件早已不在手边——他购置了几台能复写文字的机器,昼夜不停地印,才勉强完成部分材料的誊抄。
留下与冷藏箱相关的那些纸页,他带上其余的资料启程。
光是箱笼就装了十余个,码在甲板上惹得船员频频侧目,暗自嘀咕这人在香江究竟置办了多少家当。
船抵津门港时,何雨注没料到老方会亲自候在岸边。
瞧见那堆成小山的行李,老方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里头装着什么。
笑意猛地从他脸上绽开,他大步上前,一把将何雨注搂住,厚实的手掌接连拍打对方脊背,发出沉闷的声响。
“柱子,可算回来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话到后半,嗓音竟有些发颤。
“老方,再拍下去,我这身骨头可要散架了。”
何雨注没挣脱,任他拍着,只笑着打趣。
“哪能啊!疼你还来不及,你可是立了大功的人。”
老方松开手,退后半步,目光上下仔细扫过何雨注全身,这才真正舒了口气。
原来何雨注返程途中,老方已收到些风声。
东边岛国那头的动静终究没压住,加上接连有人丧命,若还看不出是遭了报复,那帮人便真是蠢钝如猪了。
起初警署未察觉,因其中几人换了身份,追查时未看出关联。
待各地案卷并在一处比对,才渐渐理清这些人的来历。
“家里都还好?”
“都好,都好。
只是……那位领导见不到了。”
老方神色黯了黯。
“我走前探望过的那位?”
“嗯。”
“怎么会?我离开时他精神尚可。”
“唉,突发脑溢血,没救过来。”
“何时的事?”
“今年三月。”
何雨注沉默片刻,抬手按了按老方肩头。
有些话不必出口,重量已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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