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第1/2页)
陈兰香舍不得让刚回来的长子吃那些粗粮。
眼下这顿饭已经算不错了。
不少人家连玉米面都未必能顿顿吃上干的,更别提这种掺了白面的馒头。
饭食简单,吃得就快。
几个小的埋头吞咽,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幸好家里的馒头还能管够,不然看那阵势,为抢口吃的怕是要动手。
老何家有规矩:吃多少拿多少。
在家里为吃食闹腾,是要挨揍的。
何雨水也就是仗着兄长回来了才敢多问一句,平日里该怎样还怎样,她毕竟不是小孩子了。
饭后歇了片刻,孩子们又背起书包出了门。
何雨注这才开口:“娘,家里有腌菜用的缸么?”
“不是有咸菜坛子么?”
“想腌点别的。
有缸没有?”
“坛子倒有几个。
你要腌多少菜,还得用缸?再说眼下菜也不好买,你拿什么腌?”
“知道了,我出去转转。”
“别乱花钱,听见没?”
“嗯。”
他背着手踱出门。
得去买缸。
菜他那里有,既然不方便直接拿出来,不如腌上。
冬天快到了,酸菜也能考虑腌些。
这边还没这个习惯,可以先试试。
拐进条没人的巷子,他推出一辆自行车,蹬着就往离家稍近的东晓市街去。
挑了几口半人高的水缸,配上木盖,雇了个拉板车的师傅。
送到一处僻静巷子,付了钱,等人走远,手一拂那些缸就不见了。
转身又去供销社买粗盐,却没带票,只得作罢。
这事恐怕得找父亲——食堂主任弄几斤盐回家,不算什么难事吧。
顺路去菜市场转了转。
摆摊的人稀稀拉拉,货也少得可怜,兴许是早就卖完收摊了。
骑回住处附近,找个角落收了车,慢悠悠走回家,又把自己关进屋里。
横竖无事,洗菜吧。
往床上一躺就能做。
陈兰香过来瞧了一眼,以为儿子出去转一圈没买到东西,失望了回来歇着呢。
傍晚全家人都回来时,晚饭已经备好了。
何雨注硬是从母亲手里讨出半条咸鱼做了,配菜放得多——不然不够分。
就这陈兰香还念叨他糟践东西:“那些鱼都是有数的,我还留着等你办事时候用呢。”
“吃完了再弄就是。”
“上哪儿弄去?北海的水位都下去一截了,如今钓鱼的都没几个。”
“到时候再说。
您总不能让我中午白菜晚上还白菜吧。”
“行行行,反正都是你弄回来的。”
“那我带回来的肉肠也切一根?”
“想都别想!又是鱼又是肉的,现在什么年景,敢这么吃?”
“你娘说得在理。”
这回连老太太也没帮他。
“好好好,做饭去。”
何雨注举手投降。
几个小的放学回来,一听兄长去了后院,就知道有好吃的。
凑过去就闻到鱼香,一个个围着大灶台打转,被追过来的陈兰香全轰去写作业了。
何大清下班刚进院子,正要往厨房去,就被妻子叫住:“你儿子回来了,今天他掌勺。”
“人呢?”
“后院。”
何大清径直往后院走。
“爹,下班了?”
“嗯。
什么时候到家的?”
“上午。”
“这趟累不累?”
“还成。”
锅盖掀开又合拢的声响里,何大清瞥了眼灶台。”能从你娘那儿讨出半条鱼来,算你本事。
夜里喝两盅?”
“成。”
何雨注应了声,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爹,能弄些盐么?”
“盐?屋里罐子不是还有?”
“多备些。
几十斤,有法子么?”
何大清转过脸来,眉头蹙起:“当饭吃?”
“腌些菜。”
“屋里不是有腌菜缸?”
“尽是芥菜疙瘩。”
“那你还想腌什么?”
“碰上什么腌什么。”
何大清沉默片刻,摆摆手:“过几日再说。”
“好。”
小满推门进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瞧见屋里的人,她眼睛亮了一下:“柱子哥?这回倒快。”
“事办妥就回了。”
何雨注朝水盆方向抬了抬下巴,“洗把手,该吃饭了。
萍姨今晚又得忙厂里的事。”
这顿饭吃得比晌午热闹。
鱼肉虽是陈兰香事先分好的,可盘里的配菜仍被筷子搅得翻动不停。
饭后,陈兰香打发何雨水带着几个小的去院里玩,连何雨焱也抱了出去,只留下何雨注和小满两人。
小满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慌什么。”
陈兰香声音放软了些,“都是自家人。
今儿就想问问,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 席办了?”
“日子我不太会看,您几位帮着挑一个吧。”
何雨注接话道。
小满耳根泛红,低声说:“我听柱子哥的。”
“那便定了。
柱子,这回不出远门了吧?”
“应当不走了。”
“好,余下的事你们不用操心,等着便是。”
陈兰香脸上露出些笑意,又转向小满,“被褥家里可有备着?他那屋的都用旧了。”
“早备下了。”
小满答得很快。
何雨注插话道:“若布和棉花不够,同我说。
我想法子再寻些来。”
“能寻到自然好。
如今谁家不缺这些?”
陈兰香叹口气。
其实比起别家,他们已算宽裕。
何雨鑫和何雨垚没怎么捡何雨水的旧衣裳穿——多半都给了王思毓。
至于何雨注更早年的衣物,早些年就改的改、拆的拆了。
他十来岁后个子窜得快,留下的衣裳谁也套不上。
夜里,小满又悄悄摸到何雨注屋里说了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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