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万家岭,老子的眼睛比炮准 (第1/2页)
九月中旬,万家岭。
连绵十二天的行军,把所有人的鞋底都磨薄了一层。
路上没碰上硬仗,但日军的侦察机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在头顶盘旋了至少七八次。
每次,都是苏晚最先发出警报。
“全体进左侧山沟,找密林,别抬头!”
她的命令干脆利落,甚至比谢长峥的反应还快。
没人知道,在她那双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的眼睛里,一层淡蓝色的数据薄膜正清晰地标注出侦察机的飞行高度、角速度,甚至连机腹下方那台德制航空相机镜头的银盐胶片分辨率极限,都以一行小字的形式浮现出来。
——“高度700米,分辨率极限:15Cm,建议寻找冠层密度大于85%或阴影宽度小于1.5米的区域隐蔽。”
靠着这份超越时代的“避险指南”,五十三人的队伍,硬是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抵达万家岭前线阵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这里和台儿庄那种打烂了的废墟完全不同。
一排排新伐的松木被削尖了头,做成粗大的拒马,斜插在阵地前沿。拒马后面,是挖得极深的反坦克壕。壕沟后方,密密麻麻全是土黄色的军帽,像一片长在山坡上的蘑菇。
空气里没有浓重的硝烟味,只有一股新翻泥土和松脂混合的气息。
正规军。
而且是装备和建制都相当完整的正规军。
负责对接的,是一名三十岁上下的少校参谋,姓钱。
他一开始看到谢长峥这支衣衫褴褛、武器五花八门的“游击队”,脸上还带着几分程序化的客气。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苏晚递过去的那份委任状上,看到“战区之眼”四个字和那个特殊的戳印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那种客气,从敷衍,变成了带着几分敬畏的过度热情。
“原来是苏长官当面,失敬,失敬!”钱少校亲自给苏晚和谢长峥倒了两杯凉透了的粗茶,“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为一件事头疼。”
他把众人领进一个半地下的指挥部,指着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
“日军第106师团,一个加强师团,一万多人,一头扎进了我们布下的口袋。总座的意思,是要在这里,把他们彻底围歼。”
马奎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大刀。
“但是,”钱少校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又凝重起来,“我们每次组织进攻,部队刚一集结,小鬼子的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不出十分钟,准能砸到我们脑门上。他们的炮兵观察哨,太准了。”
苏晚的视线落在地图上。
“你们的炮兵,没有进行反制?”
“怎么没有!”钱少校一脸憋屈,指着地图上正面山脊标出的四个红圈,“我们判断,他们的观察哨就在这四个位置。集团军直属的炮营,对着这几个地方来回犁了好几遍,连石头都快炸成沙子了,可一点用都没有。我们的部队一动,他们的炮弹照样落下来。”
苏晚盯着地图,沉默了几秒。
她那副新的“眼睛”自动激活,淡蓝色的数据层覆盖在地图上,等高线、坡度、射界,所有信息被瞬间解构。
她摇了摇头。
“观察哨不在这儿。”
钱少校一愣:“不在这儿?那能在哪儿?”
苏晚的手指,越过中日双方犬牙交错的前线,直接点在了日军阵地后方约莫两公里外,一片地图上毫不起眼的丘陵地带。
“在这儿。”
“这……”钱少校的眉头皱了起来,“这都快到他们第二道防线了,距离我们前沿超过两公里,怎么观察?”
“不是前沿观察,是纵深观察。”苏晚的语气很平静,“他们的观察员,用的是高倍率的光学设备,通过旗语或者电话线,把坐标中继传递给前沿炮兵阵地。你们只打前排的眼睛,却没发现,真正指挥这些眼睛的,是后面的大脑。”
指挥部里一片安静。
钱少校脸上的表情,是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纠结。这个理论太大胆,也太颠覆他们现有的步炮协同认知了。
苏晚没兴趣跟他争论。
她转头对小满说:“带上我的备用镜和水壶,跟我走。”
半小时后,苏晚和小满趴在了中方阵地最高的一处观察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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