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东京的钟声(五) (第2/2页)
梦里路明非正蹚过一条温吞的河,两岸雾气氤氲,他现在正在山谷的一条河流中漫步。莲朵顺流而下,浮萍似的,竟比流水还要轻盈。
河水刚没过脚踝,清澈见底,圆石子被冲刷得温润如玉,踩上去酥酥麻麻,几尾小鱼在光影里绕着他的足尖嬉戏,凉丝丝的触感一掠而过。
这地方透着股说不出的熟稔,路明非感觉仿佛前世来过,却又怎么也拼凑不出记忆的碎片。
“我在梦里还能继续做梦吗?”路明非第一次有这种体验,“这算是什么,梦中梦?”
雾气缭绕的河对面传来短促悠扬的声音,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互相应和,路明非知道这是演出开始之前的试音,他在仕兰联欢晚会上听过,听起来一场露天音乐会即将开始。
还没走两步,身后有声音传来。
“哥哥,你的外挂来了!”
推着餐车戴着厨师白帽的男孩丢下餐车欢快的跑过来,想要个拥抱。路明非嫌弃的侧过身并且伸出脚。
“只是一个重逢的拥抱而已。”在水流中摔了个狗啃泥的路鸣泽并没有生气,捡起厨师白帽无辜的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
“原来是你这厮搞的鬼。”路明非挠了挠头,“你一到东京就玩失踪,就这还好意思自称我的外挂。”
路鸣泽委屈的摊开手:“上次分别时还对我温言软语,这次就变成“这厮”“那厮”的了。”
路明非无语的开门见山:“你把我搞到这里想干什么?”
从水里站起来后路鸣泽笑着不接茬,双手别在身后:“哥哥,慢一点吧,这里的一切都很棒。”
“我刚刚在东京去吃了场英国餐厅的自助餐,独自一人美餐了一顿,可惜没收获想要的手办。”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嘴角的血迹,路明非的眸光在他嘴角停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留下的血?黑金色的血……
“你吃死侍了?可真重口味啊,暗网得给你单独开一页。”路明非肃然起敬。
“说了是英国餐厅。”路鸣泽摇头。
“外国货了不起怎么的,你吃的还是洋人死侍?”路明非心想魔鬼崇洋媚外不可取啊,不过魔鬼好像本来就是外来文化。
路鸣泽答非所问的抬头看蓝天。“我身体很虚,打硬仗的话得先小小的补一补。”
路明非认为自己应该警惕了起来,现在嘴角正有血液渗出的路鸣泽让他想起了食尸鬼之类的东西,这个魔鬼终于露出了血腥残酷的一面。
可是事实上他并没有警惕,只是有些莫名的悲伤,他去路鸣泽推过来的餐车上拿起餐巾给路鸣泽拭了拭嘴角。
路鸣泽微微仰头,闭上眼睛。
“自己擦啊,用餐礼仪懂不懂。”路明非“嘶”了一声,金黄色的血液居然具有某种腐蚀性而且异常滚烫,蚀穿了餐巾烫伤了他的手指。
黑金色的血液……龙王耶梦加得好像流淌过金黄色的血。
路鸣泽是吃掉了某个龙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