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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艰涩的滋味

  第二十章 艰涩的滋味 (第1/2页)
  
  第二天一大早,瞌睡懵懂刚起床的我,赶快出门去准备准备,要欢迎解放军的到来。
  
  本来就讲好,以我们库前小学的锣鼓队为主,看到解放军一进村,就伴着锣鼓声欢呼。
  
  昨天发指令的是宗书记,可一夜变故那么大,今天会怎么样?
  
  两位周老师也提前到了学校。我们都是哈欠连天,等着在看,今天谁来说了算?
  
  虽然昨晚的丑事,家喻户晓,但是,山里这时的太阳还是照常升起,炊烟依旧袅袅,解放军还是要来到……
  
  果然,与我猜想得差不多,那个策划了昨晚一切的人,面带着他那捉摸不定的微笑跑来了。他这里那里的咋呼着,开始当起了第YBS。
  
  因为我们正共同面临一件大事,所有的人也就没有多想,顺理成章地听起他的指挥来了。
  
  十点左右,解放军队列整齐,威武雄壮地进村了。我们也暂时忘了村里的烦恼与混乱,被军人们的神采吸引。锣鼓声,欢迎声,一浪高过一浪,山乡人民的热情一点没有被影响。
  
  我也暂时什么都不去思考,也来不及思考,就淹没在欢迎的热浪里……
  
  第二天,解放军因急行军几十里路进山,就休整一天。
  
  下午,两个解放军战士来找我,说他们是宣传队的正副队长,要与我商量军ML欢会的事宜和排练节目。
  
  我与他们交流,并拟好节目单。他们同意与我们一起排练歌舞诗组合表演《解放军来到咱山乡》。于是,我马上召集了有节目的老师和同学们,都汇集到舞台上,开始了我们军ML合的排练。
  
  他们的副队长是吴大目,拉二胡的,如此我们有了三把二胡的伴奏。他们表演队的十二名战士,与我们女学生们一起跳舞,排练了几遍就很好了。
  
  那个解放军宣传队的正队长叫王越水,他提出来要我也参加,我就与他排练了其中一段双人舞。
  
  那些兵都是小年轻,与老百姓一样会“噢噢”瞎起哄。我们就在他们的起哄声里排了一个大概,与军人合作,效率也是军事化的。
  
  后来也就再排练过一个下午,我们的军民大联欢就举行了。
  
  大礼堂里的棺材已经运走了,打扫得干干净净。
  
  现在坐满了军人,一百多号人,竟然可以鸦雀无声。
  
  他们的营长连长发言,山乡代表也要发言。
  
  从台下走上来的依然是宗书记。他与平时一样,喜欢披着一件衣服,有点架势地站在台上,依然说着他的“老三篇”那几句话。
  
  这个时候他还是书记,犯了错误也要上面发文下来,他才可以被免职。不过他的发言,在我们的耳朵里,变得十分怪异。
  
  不知情的解放军战士们,很有礼貌地给他鼓掌。可那热烈的掌声在我们的心里,也都觉得很滑稽、很别扭。
  
  讲话结束后,并没有马上表演节目,而是解放军的互拉唱歌比赛。他们以排为单位,一边击掌一边喊:“1234567,二排唱个好歌曲,”……
  
  二排的排长站起来指挥,他们唱了一首《打靶归来》。那歌声浑厚有力,是军人特有的唱法。他们唱完了,又开始拉别的排……此起彼伏的歌声,拉拉队的呼声,都很有秩序。
  
  他们军威十足、却又年轻活跃,这种生趣盎然的气氛,一直让我们的心情,也在豪迈而又热情的歌声中激荡。
  
  我们的节目当然大受欢迎,有节奏的鼓掌,给了我们巨大的鼓舞。尤其是军ML合表演,是整场表演的高潮,人人都兴奋得忘我投入,我的心里,什么不愉快也没有了。
  
  我完成了这个任务后,紧接着又来了一个任务。解放军营部宣传干事来找我,要我帮忙收集乡村里的风俗民情小故事和传说故事。
  
  我还真为他收集了很多,写成了厚厚的一叠稿纸。交给他以后,左等右等,一直没有回音。
  
  等到他们拔营回去的那天,他才偷偷留给我一封长长的信。他告诉我:根据我提供的材料,他写成的文章,已有二篇在《解放军》杂志上发表了,但他不能署上我的名字,很遗憾。并说我的材料写得很好,他带走了。
  
  接着,他还真诚地对我说了心里话:他一家都在部队里,父母对他有很高的期望,这次他在拉练中表现突出,回去有可能升职。所以他谨慎得很,没有来与我告别,也要我看了信后不要再回信了,他会在心里感谢我的。
  
  我有点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个坏人,还用得着“谨慎对待”,弄得像地下工作似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开心,因为我写的材料,起了作用了。
  
  我们库前小学宣传队一个小男生,等满山的绿军装,收拢成一股清泉,流向山外后,他就赶紧跑过来,塞给我一封信,还解释说,住他家的解放军叔叔托他转给我的。
  
  我一看是吴大目写的。信里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们与我们的联合演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与王越水这次拉练后就要退伍了。王越水这次的射击成绩是零,原因是我带着学生去观看引起的。所以,不要写信给他。
  
  我又莫名其妙了,被他一说,我想起了那次解放军在山上实弹演习,我是被孩子们拉去看了一会儿。第二天,营部政委就找我聊天,他问了我的情况与今后打算。我还兴致勃勃地说了许多,特地提到了我的理想就是读大学。
  
  现在才知道,莫非政委是因为王越水才找我谈话的?原来部队深入老百姓,这种青年男女事情管得很严。好在我稀里糊涂,并没有扯进去呢。
  
  解放军给山里带来了很多欢乐,他们也确实是纪律严明,不拿老百姓一分一厘。但是他们一有空就学雷锋,将老俵家的屋前屋后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自留地里也帮忙种上了许多的菜。老俵们都舍不得他们走。
  
  他们在库前的一个月里,我们天天听着起床号起床,听着熄灯号休息,好像也军事化了。可他们一走,那种山村慵懒松散的气息又回来了。
  
  在大家的心里,解放军就是天兵天将一样的神人。不过,我看了那两封信后,觉得钢铁战士的心里,也是有一泓柔软的溪流的。
  
  我们开学了。
  
  第一天,我夹着书走进一二年级教室。
  
  三四五年级的孩子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光随着我走进另外一个教室……他们那一脸的难舍难分,让我很是心酸……
  
  不过,我马上卷入了新的教学中。
  
  山里一二年级的孩子们真的难教,数学更难。他们是没有预备学习的,父母本就不识字,是全部要靠老师,从无到有地教会他们。
  
  二年级的小朋友们,只会算10以内的加减法,要他们学习6+5……这一类超过10的计算,我遇到了意想不到的艰难。
  
  我在之前的一个月内,制作了许多教具,小红花二十朵,五角星二十个,等等。本来这是预备用来教一年级的,现在用来教二年级正好。
  
  已经是二年级的小朋友,看着实物会算,可做在本子上,就会把你气死,他们居然可以一题都做不对。
  
  我自从当老师,从来没有给孩子们的作业上画叉。因为我自己就最怕看见那个红叉叉,这个表示错的符号,就是触目惊心地叉在学生心里的,学生的情绪会被叉得一团糟,订正错误反而成了马马虎虎应付,不起作用。而那个叉的打击,倒是会使孩子们对这次的作业反感起来。
  
  我不用叉,只是用笔标出来,这里或那里需要考虑修改。我的做法对孩子们的学习情趣,反而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
  
  可是,这次二年级的全军覆没,让我一筹莫展,无处下手。我只好告诉孩子们,所有的作业,要重新做一遍。
  
  我让他们先背口诀,背出二十以内的加减法,然后把口诀写出来。
  
  一年级有七个孩子,其中一个我认识,那个彭嫂的儿子。记得我三年前,第一天去学校报到时,就看见他在爬门槛。一晃,现在他已经坐在一年级的教室里了。他的年龄比看上去的要大几岁,山里孩子长得小。可他的两个脸蛋,还是冻皴的,一条条的疤像是嵌着的垢,鼻涕拖得老长……
  
  自从我的铺板被盗,彭嫂见了我就避开,现在她的儿子进了一年级,她只好一脸堆笑地走进教室,讨好我似地叫了一声“汪老师,”……
  
  接着就把她的儿子给拉到第一排,说他小,第一排听得清楚。
  
  对这种太精明的人,我没有带一丝笑,直接回了她一句:“现在在上课。”
  
  她有点尴尬,赶快就离开了。
  
  我用小教具让孩子们体验数,可这是抽象的概念,发现他们很难接受,一节课就是1,2,3……还是学不会。
  
  我差点失去了信心,面对这些呆头呆脑的孩子们,无所适从……
  
  谁知又闯进来了一个家长。那个母亲目无旁人,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把她的儿子拉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
  
  我满腹狐疑地望着她,可她却一直不看我,等坐好了,她才发现我停下讲课,在看她……
  
  她满不在乎,也或者就是呆头傻脑。她肆无忌惮地把孩子揽在前面,一边就解开衣襟,一边对我说,“我给孩子喂口奶,”
  
  她无视一课堂的小朋友,敞胸露怀,真就给孩子喂起奶来。那个孩子站着在吃奶,母子俩一会儿便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了……
  
  我是完全地傻了,不知道还怎么上课?就跑出教室,想回办公室。但觉得别的孩子会不会闹事,又回头走了两步……想想那个教室,一教室的无味,没有一个可以让我看得到希望,现在还有一个站着吃奶的,加一个“原始社会”来的母亲,把教室搅和得一团糟……我又万般无奈地往办公室走……
  
  大周老师看到我在团团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走进教室,与那个母亲讲了一会儿话。那个母亲就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教室。大周老师告诉我:以后她不会再来学校喂奶,让我放心去上课。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心情上这个班的课。
  
  李老师与林老师也不断安慰我,不要把教学要求与质量放在心上,这里一年级的学生往往会读二个或三个学年。
  
  可我每次走进那个教室,就无比压抑,不知道该怎么教?大概,这才是当老师最无奈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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