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5章 她说你下贱 (第2/2页)
“罢了,”再开口,已是平复些许,“往后她再闹,你们也由着她。”
闹一顿她心里舒坦,肯闹便是能哄的。
若叫她那性子,把脾气都憋在心里无处撒,那才是真难哄了。
“你说今日,她去了老夫人院里?”
疏桐忙答:“是!姑娘一回来,便将自己锁在屋里,连带着三个顾府旧仆,都带进屋了!”
丫鬟都知道带进去。
怎么就把自己扔在外头?
许钦珩憋着恼,身上绯红官袍未褪,径直去了母亲的听松居。
崔雪娥依旧陪在魏氏身侧,魏氏一见儿子火急火燎这阵仗,便猜到是那顾家小丫头告了自己的黑状!
“雪娥,你先回屋去,一会儿晚膳好了你再过来。”
崔雪娥见母子二人似乎立刻就要吵起来,恭敬应声“是”,干干净净退场。
许钦珩亲手合上屋门。
回过身,却没如崔雪娥预料的那般,朝着魏氏发火。
而是放缓声调,无可奈何问:“白日我不在,母亲如何惹她了?”
不是欺负,不是磋磨,而是“惹”。
许钦珩三岁便没了父亲,那时母亲也未满二十,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走下来,他最是知晓母亲心善柔弱,根本欺负不到顾大小姐头上。
魏氏一听这话,却气得眼眶都红了。
“我能怎么惹她,我不过是想劝她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哪知她气性那么大!”
许钦珩无奈,扶着母亲在软榻上坐下。
才又立在人跟前正色道:“若只是说了这些,她可不会气成那样。”
魏氏一听这话,心底又有几分发虚。
今日雪娥对她说,这些高门大户出来的姑娘,最是鄙夷给人做妾的,想来自己那番话,也是触了那小丫头逆鳞。
可一想到她那样说自己儿子,魏氏心里的委屈盖过了亏欠。
“阿湛你可知道,她今日在我跟前,是如何说你的?”
许钦珩耐心问:“如何说的?”
“她说你,说你……”那两个字,魏氏都不忍说出口。
轻之又轻,几乎只是用气声说了“下贱”二字。
许钦珩凝目一忖,立刻不甚在意嗤了声。
“就这,便让母亲气成这样?”
魏氏被他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刺得更为心痛,“你……你当真一点不在意?”
“我不在意。”
“我的儿,你从前在她身边过的是什么日子?被他辱得骂得,竟都没了气性!”
许钦珩扬了扬唇角,上前一步蹲下身,握上母亲一只手。
“母亲,若非她辱我骂我,我也不会有今日登阁拜相的光景。”
“阿沅就是嘴上不饶人,实则同您一样,是再良善不过的性子。”
“母亲可否为了儿子,先与她相处试试?您要是三天两头将人惹恼,到头来苦的还是您儿子,日日惦记着哄人,怕是公务都要耽搁了。”
魏氏听到“同您一样”那四个字,心底便冒出数不清的反驳。
可再听儿子说要耽搁公务,又着急起来,“别!你这么年轻能坐到这个位置,实在不容易,你定要好好珍惜,好好办差,知不知道?”
许钦珩点头,“母亲放心。”
这边同母亲顺过气,他又急匆匆往回赶。
路上招出府中一名暗卫,从人腰间抽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