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藏身地里 (第1/2页)
既然彭先生是往打谷场对面的苞谷地去的,那少年就想都没想,朝着村头对面的苞谷地走了去。
只是走到一半,他就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从苞谷地绕下河,直接脱光衣服,跳到河边洗澡去了。
要是彭先生看到这一幕,肯定会骂他,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河洗澡,不是暴露自己了吗?
但少年却洗的很认真,不仅用手仔细的搓着身上的泥,甚至还觉得不够干净,又光着屁股去了苞谷地里,摘了两片还算是青翠的苞谷叶来当搓澡帕。
等身上都洗干净了之后,少年就弯腰站在河边,开始仔细清洗他那双手。
之前在上山的时候,他用这手抓过烂泥巴,虽然中间也用彭先生的茶壶清洗过,但他怕把茶壶里面的水用完,就只是大概的洗了洗。
现在有大把的水可以用,他自然要洗干净一点。
甚至于,他对这份干净的执着,都有些过分了。
要是彭先生看到了,肯定会觉得,这小子怕不是破罐子破摔,打算把自己洗干净,就直接去赴死了吧?
少年洗完澡后,就穿上衣服,准备钻苞谷地。
但走到苞谷地,他又摘了两片青翠的叶子,然后回到河边,把叶子卷成一个漏斗的形状,装了些河水端在手里。
他怕漏了,又用之前洗澡的‘帕子’,在外围兜了一圈,这才满意的往苞谷地里钻。
彭先生有茶壶,熬一晚上渴不着,自己要是不提前准备点儿喝的,到时候怕是扛不住。
这都是他之前上山打猎时积累下来的经验,现在总算是派上大用处了。
走到苞谷地后,他没有直接从苞谷地里面穿,而是沿着苞谷地之间的田埂走进去。
这样既不会被茂盛的苞谷挡住去路,又能被苞谷叶挡住别人的视线。
人在里面走,就算有人站在河对面的村子里往这边看,也看不到少年的身影。
等到田埂出现岔路的时候,少年便转向上方,没有继续向前。
因为少年不知道这小鬼抬棺的影响范围是多远,所以他不敢太向前。他担心走的太远,会触发小鬼抬棺的防逃走机制,给他来一个鬼打墙,让他直接走回村子里。
要是直接走回村子,那都还算好,至少他还可以壮着胆子再走出来一次。
但怕就怕,走回村子后,就再也找不到走出村的这座桥了!
少年不敢冒险,所以宁愿近一点。
沿着田埂往上走的时候,少年一直在记着自己的步数,他需要用自己的步数,来测量自己与村中那座桥的距离。
不能离得太近,这样小鬼抬棺的队伍,会很容易搜寻到他;也不能离得太远,因为这样就会离村头的那座桥很近。
到时候队伍从村头那座桥过河,照样可以很容易搜寻到他。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二者中间,让队伍不管从哪座桥过河,想要找到他,都得走一段不短的距离。
苞谷地不像平地,抬着棺材在里面很难走。说不定他们见太难走,就知难而退,放弃寻找自己了呢?
少年以前从家里走到过村头的那座桥,所以记得一共走了多少步。
如今只要减去自己家到村中那座桥的步数,就能大致估算出自己现在走多少步才是最合适的。
等走到这个步数后,少年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就停了下来,然后便一头扎进了那比人高的苞谷地里。
由于沿河一代是沙石地,不利于种稻谷,所以家家户户都在这一片地里种了苞谷。
只有离河更远一点的地方适合种稻谷,但少年没往那边去,因为视野太开阔,一眼就能看到头,根本没法躲。
在这些苞谷地里,绝大多数农户都在里面混种了黄豆。二者高矮不同,生长不太受干扰,往往一亩地能收出一亩半地的效果。
这对农户来说,本是一件好事,但对此时的少年来说,就有点遭罪了。
下地收过苞谷和黄豆的都知道,进这种高矮错种的地里,都要穿长衣长裤,否则稍不注意,就会被苞谷黄豆的叶子给扎到全身发痒,甚至还会划破皮肤。
可就算穿了长衣长裤,那没有遮挡的脖子,也还是很容易被划出一道道不深,但却很是细长的口子。
这口子其实并不痛,就是有点痒。但前提是别出汗,否则的话,这伤口要是被汗水一浸湿,那种又痒又痛又不能挠的感觉,当真没办法用任何文字来形容。
特别是夜风一吹,那横七竖八的苞谷叶,就会毫无章法的往你身上划来,让你防不胜防。
而这个时候,如果这些伤口,再掉上一些苞谷茎秆上的稀碎粉末,那剧烈的痒痛,绝对会让任何一个人伸手去挠。
然后越挠越痒,越痒就越挠,恶性循环,能把人给逼疯。
一旦到了这种时候,你不会再有任何其它的想法,就只想着赶紧跑到河里去洗个澡。
少年在地里干过活,自然知道这一点,但越是如此,就越是要往里面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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