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那叫守窖 (第1/2页)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位大臣都暗暗点头。
对。
太子方才那番话乍一听还挺像那么回事,可仔细一想,根本就是歪理。
钱当然要花在正事上。
修园子算哪门子正事?
李玄听到户部尚书的话,非但不慌,反而心里还有点小窃喜。
好好好。
果然有人接茬。
朝堂辩论最怕什么?
最怕没人接话。
有人接,他才好顺着往上扯大旗。
李玄当即转过身,看向户部尚书,一脸“孤很失望“的表情。
“尚书此言,恰恰说明。”
“你只会守财,不会用财。”
户部尚书:“???”
你说谁?
我堂堂户部尚书,掌管国家钱袋子的大官,居然被一个草包给教训了?
“孤且问你。”
李玄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灾要不要赈?要。”
“堤要不要修?也要。”
“军饷要不要发?更要。”
“可银子一笔笔拨出去之后呢?账面上是少了,事情就真的一定办成了吗?”
“你户部天天哭穷。”
“哭到最后,哭出来的是朝廷没钱,还是你们只会拿钱去堵窟窿?”
李玄可不管尚书大人脸色好不好看,一番发言就像连珠炮似的。
就你小子挡着我修园子,不让我挣钱是吧?
那就先给你扣顶大帽子。
户部尚书脸色一变:“殿下慎言!”
这一句“慎言“,已经不是单纯的提醒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因为他听出来了。
太子这是要把矛头从修园子一路引到户部办事无能上。
一旦这口锅真扣下来,事情可就不是一座园子那么简单了。
“孤慎什么言?”
李玄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立马把话接了下来。
跟人吵架最怕的就是停顿。
一停下来,别人便有机会把场面拉回正轨。
“孤今日要修园子,花的不是冤枉钱。”
“是让这笔钱看得见去处,看得见流转,看得见结果。”
“工匠领工钱,商贩出料,车马运输,百工有活,市面有动静。”
“朝廷花出去一两,民间便多一分生气。”
他连说三句,目的极清楚。
前两句,是继续给修园子描上一层“钱花出去也有结果”的大义,把抽象的花钱说成看得见摸得着的流转。
接下来,要给户部尚书来记狠的。
讲理未必句句都能压住人。
可羞辱往往比道理更能扰乱一个人的心态。
况且谁让这老小子阻挡他修园子的?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种不共戴天之仇,必须当场就得报。
李玄抬眼,正正看向户部尚书。
一字一顿。
“若只知把银子锁在库里——”
“那不叫理财。”
“那叫守窖。”
最后两个字一落。
户部尚书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守窖?
他堂堂户部尚书,掌天下钱粮,被太子说成……
看地窖的?
过分了!
可偏偏这话还没法立刻驳。
因为太子说的东西,虽然听着不合理,但你要当真一棍子打死,又站不住脚。
这正是他最难受的地方。
若太子只是一味胡搅蛮缠,他反倒好驳。
可偏偏这小子今天说的话,荒唐里还掺了几分似是而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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