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脚夫 (第1/2页)
七天后,陈九到了平安州。
平安州比陈九想象的更大,更繁华。
他走在城里的大街上,路很宽,能并排走八辆马车。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宅院,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比郡城的气派多了。
街上的人很明显分成两种——神眷者和凡人。
穿绸缎地走在路中间,昂首挺胸,目不斜视,而穿布衣的走路两边,低着头,缩着肩。
陈九往路边靠了靠,顺着街边走,然后找了个卖画的画了一张小草的画像。
他拿着小草的画像逢人就问,问遍了每一个巷子口,每一个铺子,每一个摊子。
他用十天走遍了城南,又十天走遍了城东,然后是城西,城北……
有人不耐烦地赶走他,有人骂他是疯子,有人以为是要饭的,扔给他一个铜板。
他也不以为意,把铜板捡起来继续问。
平安州的物价贵得离谱,两个月后,老姜给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
想找小草,前提是得活下去。
陈九去了城南的劳力市场,那里是平安州最乱的地方,都是凡人,只能靠卖力气吃饭。
扛包、搬货、挑粪、挖沟……什么活都干,一天挣几个铜板,饿不死也吃不饱。
陈九蹲在墙根底下,其他人看他年轻,肯定是来抢饭碗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过了一会儿,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过来,胳膊看起来比陈九的大腿还粗,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壮汉踢了踢他的腿,瓮声瓮气地说:“新来的?”
陈九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壮汉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嘴一撇:“这儿是老子的地盘,你蹲这儿,交钱了吗?”
陈九站起来,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壮汉吃了一惊,不由得退后两步,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又说:“一、一天一个铜板,交了钱才能蹲。”
陈九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递过去。
壮汉愣了一下,接过铜板,哼一声转身走了。
傍晚的时候,来了一个穿灰布衣裳的矮胖中年人,看着像个掌柜的。
他站在劳力市场中间,拍了拍手,喊了一嗓子:“招脚夫,跟商队走,来回半个月,管吃管住,一天十个铜板。”
蹲着的人一下子站起来一大片,将中年人围了起来,陈九也挤进人群。
中年人挑了十来个人,要么是身强力壮的,要么是有经验的。
还有最后一个名额。
他看了陈九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你也来。”
商队不大,七八辆马车,拉的是一些布匹和茶叶,要送到南边的宣城去。
老板姓沈,是个四十来岁的商人,穿着酱色绸缎袍子,一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
他身边跟着一个姑娘,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根玉簪子挽着,眼睛很亮。
她站在一群粗汉子中间,就像一朵花长在杂草堆里一样。
她是沈老板的女儿,叫沈清荷。
商队第二天一早出发。
陈九被分到最后一辆马车,跟一个叫老孙头的脚夫一起搬货。
老孙头五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可力气不小,一个人能扛两匹布。
他话多,一路上嘴没停过,跟陈九讲平安州的事,讲沈老板的生意。
“沈老板可是个好人。”老孙头说,扛着一匹布往车上摞。
“他对咱们凡人客气,从不打骂,工钱也给得足。他那个闺女,也是个善人,经常给穷人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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