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礼物 (第1/2页)
谢崇看了一眼栾念。
之前参与活动,听到他在台上发言,讲的东西并非华而不实,觉得这个人有些真东西在。谢崇惜才,对栾念有很好的印象,觉得跟这个人聊天多少会有些收获,不会浪费时间。
今天栾念就坐在他对面,哪怕不说话,也能看出是个恃才傲物的人。
谢崇倒是不讨厌他这种傲慢,他允许有真东西的人傲慢。
“你们两个在国外,朝夕相处了两个月?”栾念问:“就像现在这样互看不顺眼、当面嘲讽?”
“两个月,哼。”谢崇不服不忿地哼一声:“那我能要了他狗命。你是他朋友,你应该知道他多烦人。每天不停地说,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整个考察团里就没他喜欢的人,挨个骂一遍。”
“你没骂?是谁说那个霍总穷人乍富,兜不住财?你还说那个王总脑满肠肥,怕他一张嘴喷出一口油来。”陈宽年对栾念说:“我之前以为没有人比你嘴更坏了,喏,现在又多了一个。苍蝇在他面前飞都得夹着腿挨他两句骂。”
栾念一边切牛排一边抬眼看了眼谢崇,后者则表现出理直气壮的样子。
果然,他说:“我说的是实话。而你骂人是造谣。这是本质区别。”
谢崇管他是什么总,一群人出去考察商机,一会儿这个犯事儿逼、一会儿那个抽风,折腾得领队每天见到这群人之前先给自己加油鼓劲:“钱”老爷不好伺候,加油。
谢崇看不惯,总替领队出头。他脾气就那样,因为底气十足,对那些人根本不惯着。用他的话说:我不怕得罪人,大不了我不做生意了,我掉头啃老去。
陈宽年跟朋友们说:北京大奸商是个十足的大混蛋啊,混不吝。但你们还真别说,这哥们这样,我还挺喜欢。
栾念问谢崇:“不想自己好好运营一个品牌吗?搞出一些动静来。”
“能让我多赚钱吗?”谢崇问:“比现在赚的多?”
“那基本没可能。”
谢崇的生意是轻资产经营,投入少。他订单又多,收入自然非常可观。如果真运营一个品牌,那他的投入会很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在。这一点他倒是想得清楚。
栾念逗他:“可以让你拥有更高的知名度。”
“我要知名度干什么?被大众审视吗?”谢崇说:“那种憋屈日子我过不了。”
陈宽年在一边拍手对栾念说:“你看我骗你了吗?是不是特别独?就想闷声赚大钱,不图虚名。”
是个妙人。栾念想。他看人标准很高,能入他眼的人不多。生意场上你来我往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不算,在他内心里好多人都是傻逼,纯的。
这一点他跟谢崇的看法倒是一致的。
“听说你结婚了?”栾念问。
“你怎么跟要面试似的…”谢崇不满:“你们这个圈子习惯上来先扒人隐私啊?”
“不是,请教。”栾念说。
“请教什么?”
“请教你英年早婚,能不能把日子过明白?“
陈宽年闻言在一边笑得要死。
他太开心了,谢崇这人太难弄,他总在谢崇面前吃瘪,这下好了,有栾念在了,两个人初次见面就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地互呛,一点商业聊天氛围都没有,这也太好玩了。
“结婚有多幸福,跟你们这些单身的人没法形容。”谢崇说:“我就喜欢结婚。”
谢崇就是这么想的,结婚就是很好。他原来一个人,每天犯愁吃什么;家里冷冷清清,看着像一个“废弃工厂”;想找人说句话,只能找钱颂;晚上睡觉,身边很空。现在当然不一样了,他的日子顺心着呢!
栾念是有心思挖谢崇的。
虽然只见了一面,但谢崇的优点非常鲜明:审美极好,单看他的穿搭和气质就能直观感受到;非常正直,到了嫉恶如仇的地步;头脑清醒,目标感明确,意志坚定,自我认知清楚。
他想挖谢崇,但他认为谢崇这个人非常傲慢,如果他一开始就对他表现出兴趣,他的尾巴会翘上天,更何况他现在似乎还不想去企业里受苦。这时挖他,他怕是要开出天价了。
分开时候栾念主动加了谢崇联系方式,对他说:“我在山上有一家酒吧,你去喝酒免单。”
谢崇说:“我对那家酒吧有所耳闻,回头我去坐坐。不用免单,我存几瓶酒,感谢栾总的款待。”
虽然两个人呛了一餐饭,但分开时候都很大方体面。就这样又在对方心里拿下一分。感觉像要谈恋爱似的,无聊!陈宽年如是说。
谢崇回到家里,看到客厅摆着一张瑜伽垫,牟雯正对着电视机跳zumba,当下的动作是摆胯。牟雯有运动天赋,也曾是靠耸肩膀拿过“文艺表演”奖的人,跳起zumba来非常自如好看。舞姿热烈,有点像夏威夷的风,一股脑就吹到人脸上了。
谢崇甚至有点看傻了。
他的家里一点不冷清,他的家里每天都有新花样。这样的热闹是栾念等“老光棍”羡慕不来的。还说什么英年早婚能不能把日子过明白,他这不是过得很好吗?
牟雯跳得满头大汗,一张脸热得通红,回头招呼他:“谢崇,你快来一起跳,zumba也太好玩了吧?”她一边抖胸一边朝他走来,到他面前恢复摆胯动作,动手捏着他的衣领:“来嘛,锻炼身体~跟我一起~”
她摆胯摆的很好看,谢崇走到她后面忍不住拍她屁股。牟雯跳着躲开,骂他流氓。
谢崇笑着去换T恤短裤,露出两条线条好看的白胳膊,站在牟雯旁边陪她跳操。牟雯一转头,就看到旁边这个发光的人,跳操的心思就跑了一半。
“你是不是跳不动了?”谢崇问她。
“啊…”
“那我带你跳。”谢崇一把抱起她,牟雯下意识把腿环到他腰间,察觉到谢崇蹲了下去。他把她当哑铃了,抱着她负重深蹲。
“你怎么跟牲口一样啊…”牟雯说:“我们牧区的牲口都像你这样,特别有劲儿。”
“你们牧区的牲□□配的时候…”牟雯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一边捂一边说:“谢崇,你再跟我胡说八道我就打你啦~”
“我就说!”谢崇抱着她猛地蹲下去,吓得牟雯“啊”地叫了一声,接着又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对了!”牟雯想起什么事,从他身上跳下来,跑去房间拿出一个东西,神秘兮兮回到他面前。
谢崇被她的样子逗笑了,问:“是什么?”
“你猜。”牟雯背过手去让他猜。
“我猜啊…存折?”
“我又不是只喜欢钱,我喜欢的东西很多,只是最喜欢钱而已。”牟雯一边说一边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当当当当~”
是她的驾照!
谢崇一下子高兴起来:“你拿到驾照了?这么快?”
牟雯激动地点头:“对啊对啊,我拿到了!我厉害不厉害?”
“厉害死了。”谢崇拍她头:“每天忙成那样,还得空把驾照考了,你真挺厉害啊。”
牟雯很得意,举着驾照在谢崇面前蹓跶:“这以后咱就是有证的人了,咱看到什么车,都可以不光摸摸了。”
“你想要什么车?地库里的车你随便开。”谢崇说:“我就一个要求,勤开勤洗,我受不了大脏车。”
“不不不。”牟雯说:“我不开你车。”
“那我送你一辆?适合女生开的?保时捷?捷豹?Mini?”谢崇问:“你喜欢什么车,我们明天去看,当作生日礼物送你。”
牟雯忙摆手:“别了别了,别买那么贵的,我就是开车代步。你是没见过建材城停车场,经常有车被刮啊。我买一个小代步车就好了,咱们生活费也花不完,我每个月都存钱呢,够我买一辆小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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