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邓布利多的关注 (第1/2页)
与此同时,在这栋建筑的另一个楼层,索洛孤儿院的院长办公室里,灯光还亮着。
院长玛格丽特·霍克太太坐在她那张用了二十年的橡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
她的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略显清脆的声响。桌上的台钟显示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十七分——这个时间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已经该上床睡觉了,但对于霍克太太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漫长的工作日里的普通时刻。
索洛孤儿院不是伦敦最大的孤儿院,也不是条件最好的,但它有一个特点:它是伦敦少数几家愿意接收“特殊案例”的孤儿院之一。所谓“特殊案例”,指的不仅仅是那些身体有残疾或者心理有创伤的孩子。
更多的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其他机构拒之门外的孩子——行为问题、出身问题、或者仅仅是因为“名额已满”这种官僚主义到令人发指的理由。
霍克太太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一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孩子。有的乖巧懂事,有的沉默寡言,有的暴躁易怒,有的聪明得让人害怕。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所有可能的情况,以为自己已经对任何意外都做好了准备。
但今天晚上的这位访客,确实是她二十三年职业生涯里见过的最不寻常的一个。
门铃响起的时候,霍克太太正在整理下周的物资采购清单——这是一项她极其厌恶但又不得不亲自做的差事,因为上一任负责采购的后勤人员在账目上动了手脚,导致孤儿院差点发不出下个月的伙食费。
原本。
霍克太太还以为不会有访客,在这个时间点,门铃响起本身就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索洛孤儿院的门禁制度不算严格,偶尔会有一些慈善机构的人在这个时间点送来捐赠物资,但他们通常会提前打电话通知。
今天她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然而。
访客却来了。
还是一个看起来就像是贵族的访客。
霍克太太打开门的时候,首先看见的是一把伞。一把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长柄伞。伞面上几乎没有雨水——这说明撑伞的人要么是刚从车里出来,要么是用了某种不太寻常的方式避开了雨水。
随后,她就看见了伞下面的人。
一个老人。
非常老的老人。
对方的的头发纯白一片,不是那种灰白或者花白,而是像雪一样的白色,长到肩膀,在雨夜的微光中泛着一种近乎银色的光泽。
老人的胡子也是白的,很长,垂到胸前,用某种她看不太清楚的方式束了一下,不至于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不是那种日常穿的大衣或者风衣,而是一件真正的、像从维多利亚时代的油画里走出来的那种长袍,面料看起来很厚重,也很昂贵,在路灯下泛着深紫色的暗光,整个人气质卓绝而又威严。
霍克太太能感觉到那眼镜后面的目光——锐利、深邃、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才会有的、既温和又锋利的质感。
“晚上好。”
老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霍克太太预想的要年轻一些,低沉,清晰,带着一种老派的、彬彬有礼的腔调,像是从旧唱片里传出来的声音。
“请问您是霍克太太吗?”
对方非常有礼貌。
“是我,没错。”霍克太太立刻回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在这个老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应该站得端正一些。
“请问您是……?”
霍克太太迟疑的搜索记忆,但是记忆里毫无所获,如此特别的老人本不可能被遗忘,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对方。
“阿不思·邓布利多。”
老人说,微微欠了欠身,姿态优雅得像一个上个世纪的贵族:“我是一所——嗯——比较特别的私人学校的校长。”
他进行了自我介绍。
那可以作为一个时代厚重注脚的名字,就如此轻描淡写的被说了出来。只可惜,还在自诩口才了得的伊恩并不在这里。
霍克太太把老人引进了办公室,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放在邓布利多面前。邓布利多低头看了一眼茶杯微微笑了笑。
没有喝。
他坐在那里,温和而又安静。
霍克太太感觉办公室里的寒意仿佛都被驱散了几分。
“那么,邓布利多先生,请问您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情吗?”霍克太太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她摆出了认真“谈正事”的姿态。
“我为一个孩子而来,他需要在我们学校完成一份学业。”邓布利多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就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霍克太太并不意外。
毕竟她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女士。只是,一所私立学校的校长,深夜亲自冒雨来访,这排场未免有些太大了。
“是哪个孩子成绩优异被您看上了么?”霍克太太的目光在邓布利多身上停留了片刻,开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通常来说,私立学校招生有自己的一套流程:先发宣传册,然后安排开放日,再然后是一轮又一轮的面试和笔试。即便是有意向招收孤儿院的孩子,也通常是先来一封信函,约一个白天的时间,由招生办的老师前来洽谈。
校长亲自出马,还是在深夜十一点——这怎么看都不太寻常。
“其实从出生起,那个孩子就属于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像是湖面上被风吹出的一圈涟漪,转瞬即逝。他的蓝眼睛——霍克太太这会儿终于看清楚了,是蓝色的,一种非常浅的、几乎透明的蓝色,像是被阳光晒透了的冰川。
闻言,霍克太太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她等了一秒钟,以为邓布利多会继续说下去,比如说出那个孩子为什么属于这所学校,或者介绍一下自己的学校。但老人没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停了,好像这句话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
“可这也太晚了吧,明天再来也不迟啊。”霍克太太看了一眼桌上的台钟,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为难。十一点多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这个时候来谈一个孩子的入学事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太符合常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