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阿良的强大 (第1/2页)
第三个月的第一天,妖族来了。
不是试探,是攻城。黑压压的潮水,从蛮荒天下的方向涌来,遮天蔽日,把灰色的天染成墨色。林远站在城头,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妖族——不是一只两只,是成千上万,是种族,是...末日。
"别发呆。"
阿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还是那副邋遢样,酒葫芦挂在腰间,但手里握着剑,眼神清醒得像两口深井。
"第一次见?"他问。
"第一次。"
"怕吗?"
林远握紧剑柄,手心有汗,但声音稳:"有点。"
"怕就好,"阿良笑了,"不怕的,死得快。"
话音未落,城头震动。不是妖族撞的,是剑修们在动。无数道剑光从城墙上腾起,像逆流的流星雨,扎进妖族的潮水里。
宁姚在前。
天真仙剑化作百丈青虹,所过之处,妖血飞溅。她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红衣如火,马尾如旗,像一尊女武神,又像...一道靶子。
妖族在集火她。
"她去引火力,"阿良说,"你,补漏。"
林远懂了。他跃下城头,不是跳,是"一瞬剑"的短距爆发,身形在妖族潮水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个漏网之鱼。
他的剑很快,但妖族太多。杀一个,来十个;杀十个,来百个。血溅在脸上,腥的,烫的,像书简湖的湖水,但比那更浓,更稠。
"杀意不够!"阿良的声音从城头传来,"想着必死!同归于尽!"
林远咬牙。他试着想,试着让自己愤怒,让自己绝望,让自己...决绝。但脑子里全是陈平安的脸,是顾璨的脸,是宁姚说的"活着来见我"。
他怕死。怕死了,就见不到他们了。
"蠢货!"阿良骂了一句,突然跃下城头,落在林远身侧。
妖族潮涌来,阿良拔剑。
一剑。
只有一剑,白色的剑气横贯百里,从城头延伸到地平线,像一把无形的剪刀,把妖族前锋切成两半。尸体倒下去,像割麦子,齐刷刷的,露出后面更多的妖族。
"看着,"阿良收剑,"这叫杀意。不是恨,不是怒,是干净。"
林远看着那道剑气的余韵,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干净,是的,干净。没有犹豫,没有杂念,只有出剑,和结果。
他试着模仿。
"一瞬剑"出手,但这一次,心里想着阿良的话,干净,必死,同归于尽。剑气变了,从细线变成白痕,从白痕变成一道浅浅的沟,在妖族潮水中犁出一道短暂的空隙。
"凑合,"阿良点头,"继续。"
他跃回城头,继续喝酒,偶尔出一剑,每一剑都清空一片区域。
林远留在妖族潮水中,剑不停。他的剑气越来越白,越来越凝实,神木的跳动与他的心跳越来越同步。眉心的印记发烫,像烧红的铁,烫进骨头里。
第七颗果子在成熟。
他能感觉到,五丈高的神木在城墙上摇曳,枝叶吸收着战场的杀气、血气、不甘,果子的红光越来越盛,像颗真正的心脏,在胸腔里,在枝叶间,同时跳动。
日落时分,妖族退了。
不是败退,是轮换。蛮荒天下的妖族无穷无尽,剑气长城的剑修...也是。但人会累,剑会钝,妖族不会。
林远爬回城头,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是妖族的。他靠在神木下,仰头看着灰色的天,听着果子的跳动。
咚,咚,咚。
像战鼓,像心跳,像某种召唤。
阿良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递过酒葫芦。林远接过,灌了一口,辣得咳嗽。
"今天杀了多少?"阿良问。
"没数。"
"我数了,"阿良说,"三百七十二。对一个元婴境来说,凑合。但对你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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