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幸福指数飙升 (第1/2页)
文化改造进行到第四周的时候,周一杨收到了康康的一份报告。报告很长,数据很多,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话——老人们的幸福指数飙升了。
周一杨看着报告上的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康康,你再说一遍,幸福指数提升了多少?”
“百分之六十七。相比文化改造开始前,康养院老人的整体幸福指数提升了百分之六十七。其中,社交满意度提升了百分之一百一十二,自我价值感提升了百分之九十八,生活热情提升了百分之八十七,抑郁情绪减少了百分之七十一。这些数据,系统是根据老人们的日常行为、语言表达、面部表情、生理指标等多项参数综合评估得出的。”
周一杨沉默了很久。百分之六十七的提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老人们比以前快乐了近七成。七成,不是一个小数字。
“康康,这些数据能转化成积分吗?”
“能。幸福指数的提升,直接降低了系统的运行负荷。过去一周,积分消耗速度比文化改造前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三。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宿主现有的积分余额可以维持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周一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二十三天前,他的积分只够撑三天。二十三天后,同样的积分,能撑二十三天了。不是积分变多了,是消耗变少了。而消耗变少的原因,不是病情变轻了,是老人变快乐了。
快乐,真的能省钱。不,快乐,真的能省积分。
周一杨把这份报告打印出来,贴在了康养院的公告栏上。他不想炫耀什么,只是想让大家看到——他们的努力,有了结果。
报告贴出去之后,第一个看到的是林晓雨。她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来,眼眶有些红。
“一杨,我们做到了。”
“嗯,我们做到了。”
第二个看到的是赵嫂。她不太看得懂那些数据,但她看懂了最后一行字——“幸福指数提升百分之六十七”。她问周一杨:“这个百分之六十七,是什么意思?”
周一杨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解释:“意思就是,老人们比以前开心了快七成。”
赵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那敢情好。我天天跟他们待在一起,都没感觉到他们这么开心。”
“那是因为你天天跟他们待在一起,所以感觉不到变化。就像天天看着一棵树,不觉得它在长。但你一个月前拍张照片,现在再拍一张,对比一下,就知道它长高了多少。”
赵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三个看到的是刘大爷。他看完报告后,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活动室里,铺开宣纸,写了一幅字——“老有所乐”。写完之后,他把这幅字贴在公告栏旁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德厚是最后一个看到的。他看完报告后,把周一杨叫到一边,小声问:“这个‘幸福指数’,是啥东西?”
周一杨笑着解释:“就是问老人们开不开心、满不满意、觉得日子有没有意思。”
周德厚想了想,问:“那你有没有问过我?”
周一杨愣了一下:“爷爷,你开心吗?”
周德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周一杨终生难忘的话:“我教了一辈子书,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学生成才。你虽然没有当老师,但你做的这件事,比我教多少学生都强。你说我开心不开心?”
周一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天晚上,周一杨做了一件他很久没有做过的事——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枇杷树,发了好长时间的呆。他在想一个问题——什么是幸福?对于康养院的老人来说,幸福是什么?
他想起了刘大爷。刘大爷的幸福,不是血压降到了正常值,是有人看他写的字,说一声“好”。他想起了李根生。李根生的幸福,不是失眠治好了,是有人用他做的拐杖,说一声“好使”。他想起了赵秀英。赵秀英的幸福,不是认知功能恢复了,是有人穿她做的衣服,说一声“暖和”。他想起了王德福。王德福的幸福,不是偏瘫康复了,是有人听他说的书,说一声“好听”。他想起了陈婆婆。陈婆婆的幸福,不是有人陪她聊天了,是有人学她剪的纸,说一声“教我”。
幸福,不是被照顾,是有用。不是被关心,是被需要。不是被给予,是能给予。
周一杨把这些想法写在了记录本上,写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幸福了一点。
第二天,周一杨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他决定办一场“康养院才艺大赛”。不是比赛谁唱得好、谁跳得棒,而是让每一个老人都上台展示自己的才艺。会唱歌的唱歌,会跳舞的跳舞,会写字的写字,会剪纸的剪纸,什么都不会的,就上台说一句话——“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今年多大。”只要敢上台,就有掌声。
消息传出去之后,老人们反应不一。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害怕,有的无所谓。张桂兰第一个报名:“我唱《茉莉花》。”刘大爷第二个报名:“我写一幅字。”李根生第三个报名:“我不上台,但我做的拐杖可以上台。”赵秀英说:“我给每个人做一朵花,上台的时候戴在胸前。”陈婆婆说:“我剪一个大大的‘福’字,贴在舞台背景上。”
周一杨看着大家热情高涨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场才艺大赛,不管办得怎么样,都已经成功了。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人都在参与,都在付出,都在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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