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帮师父完成KPI (第1/2页)
它们有的有颜色,灰蒙蒙的,像褪了色的照片;有的没有颜色,是透明的,只有轮廓,像水里的倒影。它们不说话,不交流,各走各的,各做各的,像一台无声的哑剧。
苟一铎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他觉得自己像掉进了鱼缸里,被一群看不见的鱼围着,它们从他身边游过,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空气一样。他的腿在发抖,从膝盖往下,抖得厉害。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出咕咚一声响,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像打雷一样。他想跑,腿不听使唤。想喊,嗓子发不出声。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灰蒙蒙的影子从他身边飘过。
“师……师父……”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像话,“你给我用的什么符啊?我看到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啊?”
李平凡站在他旁边,表情平静得像在逛菜市场:“你说的没毛病,你看的就是鬼。我用的是天眼符,可以短暂地看到一些东西。”
苟一铎的脸白了,从额头白到下巴,白得像纸:“师父,你给我关了!我不想看到!”
李平凡抬手就是一个大脖搂子。巴掌拍在苟一铎后脑勺上,不重,但脆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完犊子玩意!你怕什么玩意?你自己是干啥的你忘了?”
灰万红蹲在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把坚果,边嗑边看热闹,嘴角带着笑:“就是啊,看你那小胆,都不如我的徒子徒孙胆子大。”
苟一铎的脸从白变红。他觉得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脸贴着地,凉飕飕的,丢人丢到家了。他挺直了脊背,脖子梗着,下巴抬起来,声音大了些,但还是有点抖:“我不怕!不就是鬼么?我这就用我的法器把它们全送地府去。师父,我这就去帮你完成阎王的KPI!”
话音刚落,他伸出手,心念一动,令旗出现在手中。不是实体,是虚的,金光的,若隐若现的,像用光织成的布。旗面不大,巴掌大小,但上面的纹路很复杂,像符,又像字,看不懂,但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沉甸甸的,压手,像握着一块铁。
他按照心里的指示,挥动令旗。旗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金光从旗面上散开,像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出去。他嘴里念起咒语,自己也听不懂,那些音节不是他学的,是从身体里自己冒出来的,像泉水从地下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金光扫过大厅。那些灰蒙蒙的影子停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不是逃跑,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从脚开始,往上蔓延,脚没了,腿没了,身子没了,头没了,最后连影子都没了。像墨水被水冲散,像烟雾被风吹散,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不留。
大厅里的阴冷,淡了一些。
苟一铎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面还在发光的令旗,自信心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他扭头看了李平凡一眼,李平凡冲他点了点头。他抬脚往二楼走,脚步比刚才稳多了。
二楼,走廊。长椅,推车,输液架,地上散落着棉签和纱布,发了黄,脆了,一踩就碎。走廊两边的病房门开着,有的关着,关着的推不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他没推,站在门口,挥动令旗,念咒。门缝里透出灰蒙蒙的光,然后暗了,安静了。
三楼,手术室。门上的灯还挂着,“手术中”三个字模糊了,看不清。推开门,手术台还在,无影灯掉了一个,另一个歪着,照在地上的光斑是歪的。空气里有股福尔马林的味儿,混着腐烂的木头味儿,混着说不清的其他味道。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令旗一挥,念咒。那股阴冷的气流从手术室深处涌出来,从他身边经过,往门外走,像一阵看不见的风。然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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