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丝睡衣 (第1/2页)
林星阑坐在天工神骸改造的电竞椅上。阳光透过万载玄冰魄做成的全景玻璃照进来。落在腿上。温度恒定在最舒服的状态。没有风吹。也没有刺眼的强光。
她伸手扯了一下衣领。太衍宗这身绿色的外门道袍料子极差。几根粗糙的麻线混着低阶灵草织成。领口那一圈硬邦邦的边角蹭在锁骨上。皮肤被磨出了一道明显的红印。
刚才被那扫地机器人清理过的黑曜石地砖很干净。现在环境完美了。身上的衣服就显得格外让人难以忍受。
这种硬邦邦的料子。睡觉的时候卷在身上。跟穿了一身砂纸没区别。
“这衣服没法穿了。”林星阑把卷上去的袖口又往下拽了拽。袖口的布料划过手背。带起一阵刺挠。
清虚、枯木和夜枭三个人就站在阳光房的玻璃门外。听见这话。三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
“去。给我弄套丝绸睡衣来。”林星阑双手搭在玉色的扶手上。目光看着门外的三人。
丝绸。睡衣。
枯木道人的左手下意识去揪下巴上的胡子。硬生生扯下几根带着血肉的白毛。这种词听起来很日常。但从这位前辈嘴里说出来。绝对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凡间布料。
“要真丝的。”林星阑补充着要求。手指在布料上比划了一下。“穿在身上得贴肉。滑溜。就像没穿衣服一样。一点分量都不能有。透气还得好。”
贴肉。滑溜。像没穿一样。没有分量。
清虚觉得自己的剑心在丹田里发出一阵嗡鸣。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逼音成线。声音直接传进枯木的识海。
“老木头。快算。何种真丝能达到无物之境。”
枯木闭上眼。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指骨发出咔咔的闷响。推算天机。眼角刚结痂的绿血又渗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真丝。极度柔顺。”枯木传音回去。声音都在打颤。“南疆最深处。万毒谷的瘴气海底下。有一条存活了五万年的九幽天蚕。它每一千年才吐出一寸九幽隐线。那丝线水火不侵。连大乘期修士的神识都扫不出来。穿在身上彻底融入皮肉。大抵就是那像没穿一样的真丝。”
九幽天蚕的隐线。
夜枭黑色的靴子在地上碾了一下。天雷尺表面爆开一团紫色的电火花。
林星阑看着他们没动静。想了想。继续提要求。
“颜色弄成香槟色的。别弄得花里胡哨。款式做成吊带裙。两条细带子挂肩膀上那种。”她用手指在肩膀上点了两下。“外面再搭个薄一点的长罩衫。及踝的长度。领口开低点。别捂着脖子出汗。”
香槟色。吊带裙。两条细带。外加长罩衫。
清虚大脑里一片混乱。
“老木头。香槟色是何种神光。吊带和罩衫又是何种法相。”
枯木喘着粗气。继续推算。两管鼻血流进嘴里。他浑然不觉。
“香槟色。淡金带着微光。中州佛门圣地大雷音寺。八宝功德池中心长着一株菩提金莲。将其花瓣捣碎。挤出的汁液便是此色。吊带。以极细之物悬空。这是无上悬空法相。罩衫。那是外层防御结界。需得严丝合缝。”枯木的声音越来越弱。
“那怎么把天蚕丝织成裙子。”夜枭冷冷地插话。
“东海深处。鲛人族女皇手里有一把上古传下来的织水梭。那梭子能把天地灵气织成实物。用它来织九幽隐线。绝不会留下一丝缝隙。”
九幽天蚕。菩提金莲。鲛人织水梭。
这三样东西。随便哪一样都是各方势力的命根子。现在要全弄来做一件睡觉穿的裙子。
“晚辈明白。这就去寻那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衣。”清虚双手抱拳。腰弯到了极其卑微的角度。
三人转身。
砰。砰。砰。
阳光房外面的黑曜石地砖被踩出三个深坑。三道狂暴的流光直接撕裂了清晨的天空。带着一股灭门绝户的杀气冲向南疆、中州腹地和东海。
林星阑靠在电竞椅上。打了个哈欠。她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那个防飞溅指甲刀。把刚才没磨平的一个指甲角又挫了两下。
南疆万毒谷。
绿色的毒瘴浓得化不开。连飞鸟过境都会化成白骨。清虚直接落入谷底。合体期剑意在身体外围形成一个极其锋利的绞肉机。周围扑上来的毒虫毒蟒瞬间被切成血水。
万毒谷主还没来得及开口。清虚一剑削平了那个冒着毒泡的泥潭。烂泥底下。一条通体透明、散发着寒气的九幽天蚕被他一把捏住。天蚕疯狂挣扎。清虚根本不理。双手用力一掐。直接从天蚕尾部抽出一大团无色透明的极细丝线。塞进储物戒。转身冲出毒谷。留下谷主跪在烂泥里嚎啕大哭。
中州大雷音寺。
这是枯木道人今晚第二次光顾这里。几个时辰前刚被抢了九天夔牛鼓的方丈。正坐在八宝功德池边念经疗伤。
枯木直接从天而降。根本没废话。成千上万根藤蔓直接扎进功德池底。把那株散发着万丈金光的菩提金莲连根拔起。金色的池水溅了方丈一身。枯木手掌一合。木系真元直接把那朵金莲挤压粉碎。几滴极其纯粹的淡金色汁液落入玉瓶中。他化作绿光消失。方丈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东海鲛人宫。
深海海底的巨大珊瑚宫殿里。鲛人女皇正拿着一把散发着蓝光的木梭织布。
夜枭像一颗黑色的陨石砸穿了宫殿的穹顶。海水倒灌进来。他一脚踹碎了女皇的珊瑚宝座。巨大的反震力把周围十几个鲛人护卫全震成了血雾。他一把夺过那把织水梭。顺手用天雷尺把女皇敲晕。双腿猛蹬。冲破海面。
思过崖底的阴影里。泥土还带着潮气。
三人碰头。
夜枭把那团透明的九幽隐线缠在织水梭上。输入雷系真元。那木梭在半空中飞快穿插。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丝线互相交织。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匹极其轻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透明布料成型了。
枯木拔开玉瓶的塞子。把菩提金莲的汁液均匀地洒在布料上。
金光一闪。原本透明的布料瞬间染上了一层极具质感的淡金香槟色。表面泛着丝绸独有的珍珠光泽。
清虚拔出长剑。剑尖吞吐着微弱的南明离火。按照林星阑的要求。直接在半空中进行裁剪。吊带裙的领口挖得极低。两根极细的丝线被焊死在肩膀位置。外面那件长罩衫长及脚踝。边缘被离火烧过。连一点毛边都没留。
三个人看着手里这套散发着微光、轻若无物的衣服。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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