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册封水府 (第1/2页)
“关于我爹,可有什么消息传回京城?”
萧景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奈:“陈仙师向来来去无踪、漂泊不定,时至今日,我与他仅有四面之缘,每一次都是匆匆一晤,转瞬便杳无踪迹。”
陈昭闻言,心底满是怅然与费解。
他实在想不通,父亲此番离去,为何竟连只言片语的书信都未曾留下,半点音讯皆无,着实让人无从揣测。
他暗自沉吟良久,终究是百思不得其解。
萧景看着他,缓缓开口:“陈仙师一身超然,白玉京底蕴深厚、消息广博,按理来说,你们应当更了解他的行踪才是。”
“也罢。”
陈昭微微颔首,压下心中对父亲的挂念,话锋一转,径直切入正题:
“此番入京,我听闻朝中将要举办一场金箓大斋,不知具体是何章程?”
萧景闻言,双目骤然一亮。
“今年东南大旱千里,田地龟裂,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天下风雨失序,正因如此,朝廷才设这场金箓大斋,祈福禳灾。”
他看向陈昭,“莫非陈炉主对这场皇家法事有意?”
陈昭目光沉静,直言道:“我有意借这场法事,册封天下水府,不知宁兄意下如何?”
萧景心头猛地一怔。
他瞬间想起此前苏州册封福德神君一事,心中了然。
果然,此人此番入京,绝非只为白玉京的琐事而来,心中早有全盘谋划。
沉吟片刻,萧景神色郑重,断然道:“此举若能护佑四海安宁,天下风调雨顺,朕毫无异议。”
陈昭抬眸,目光澄澈通透,一语点破关键:“此事若是需要拆分国运,折损帝王气运,你也毫无怨言?”
这话落下,萧景眉头骤然微蹙,神色稍凝。
他静默思索片刻,沉声反问:“此事于万民、于社稷,是否有莫大裨益?”
陈昭语气笃定:“自此而后,天下洪涝绝迹,旱魃不生,四季调和,再无灾荒。”
庭院之中,清风微拂。
萧景负手踱步,步履缓缓,眉头紧锁,细细斟酌其中利弊。
一旁的凝霜见此情景,眸中掠过几分讥讽,冷声开口:
“这便是朝堂,这便是帝王。利弊权衡,终究舍不得自身有损。”
陈昭却轻轻摇头,淡然道:“这你就小瞧他了。”
话音刚落,萧景骤然驻足,抬眸望来。
只见他目光深邃而通透:“世间若只有一味风调雨顺,绝非天下正道。”
陈昭微讶:“终年风调雨顺,岁岁五谷丰登,难道不是好事?”
萧景徐徐阐释心中所想,语气沉稳有力:
“自然是万民所愿的好事,可长久以往,于天下社稷、于朝野百官,皆是隐患。”
“倘若地方官吏慵懒怠政、尸位素餐,对上阳奉阴违,对下疏于治理。本该疏浚的河道淤泥堆积,本该修筑加固的堤坝残破荒废,本该整治的水利荒废失修。可偏偏天降顺遂,无旱无涝、无灾无难,看似国泰民安,实则是姑息弊病,终究苦的是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坚定,继续说道:“诚如先生所言,民生系国运,国运系帝王。若帝王依仗天恩,坐享太平、懈怠无为,百官随之松弛懈怠,朝野弊病丛生,长此以往,江山社稷必遭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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