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日本疯狂抓壮丁 (第1/2页)
11月3日,下午4:20
朝鲜,平壤火车站。
昏黄的路灯,照着冰冷的月台。
月台上挤满了人。
不,不是“人”。
是“货物”。
日本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把一群又一群男人,从闷罐车里赶出来。
他们大多十六七岁到四十岁。
脸色蜡黄。
眼神麻木。
像一群被驱赶的羊。
有人赤着脚。
有人还穿着下地的草鞋。
有人怀里抱着个小包袱。
里面,是家里人塞的几块硬邦邦的干粮。
东京的电报只有一句话:
“即刻征召,不必训练,编成即运。”
殖民当局按户籍抓人。
指标下到郡,下到面,下到里。
里长带着日本警察,挨家挨户拖。
十六岁到四十岁。
只要腿没断、眼没瞎。
全在征召之列。
有人躲进地窖。
被拖出来,反绑着手押上卡车。
有人试图逃跑。
被宪兵用枪托砸断锁骨。
有人在哭。
有人在喊娘。
有人面无表情。
像一具具被抽掉灵魂的空壳。
月台上。
一个日本少尉站在木箱上。
用生硬的朝鲜话喊:
“排队!领东西!”
每个壮丁。
发一套皱巴巴的土黄色军服。
布料粗糙得像麻袋。
发一支三八式步枪。
枪托上满是划痕。
膛线磨得都快平了。
发四十发子弹。
两条硬得能砸死人的饭团。
没有钢盔。
没有绑腿。
没有水壶。
没有医疗包。
编制只有一个名字——“临时混成第××旅团”。
从抓人到上火车。
不到两天。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抱着枪,手在抖。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低声说:
“别怕。到了地方,跟着我。”
少年转过头。
眼睛红红的。
“叔,咱这是去哪儿?”
“去打仗。”
“打谁?”
“不知道。”
“咱会死吗?”
汉子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月台另一头。
一个日本军官正在训话。
翻译官扯着嗓子喊:
“你们将为大日本帝国而战!
这是你们的荣耀!
天皇陛下看着你们!”
风很大。
把旗杆上的旭日旗,吹得猎猎作响。
没有人回答。
只有火车头喷出的白色蒸汽。
和车厢深处,压低了也藏不住的哭声。
这些连枪都没摸过几次的人。
将在四十八小时后,被塞进运输船。
运往上海。
他们会被排在最前线。
挡在日军本土师团前面。
日本人的算盘打得很精:
让朝鲜壮丁去消耗龙啸云的炮弹。
打死他们,少死本土士兵。
消耗龙啸云的弹药,就是胜利。
正如关东军那位老将在会上说的:
“让龙啸云的炮弹去打他们。
打死他们,我们少死本土士兵。
打死龙啸云的炮弹,我们消耗他的弹药。
横竖都是赚。”
一列闷罐车缓缓启动。
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汗臭味、尿骚味、呕吐物的酸味,混在一起。
有人用粉笔在木板壁上写:“我想回家”。
日本宪兵看见。
用枪托把字擦掉。
顺便给了那人一枪托。
车轮碾过铁轨。
发出单调的“哐当、哐当”声。
窗外的平壤。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昏黄的暮色里。
同一时间。
东京,首相官邸。
军事会议刚结束。
财政紧急会议紧接着召开。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惨白的吊灯,照着一张张灰败的脸。
藏相铃木贯太郎站在长桌前。
手里的报告在抖。
不是手抖。
是纸在抖。
他脸色灰暗。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截止今日下午三时。
帝国在华战事单日损失统计初步完成。
华东战场。
损失三艘主力舰。
六座机场。
四百余架飞机。
重炮六十七门。
陆军伤亡数字尚未统计完毕。
预计不低于两万人。”
他顿了顿。
声音更干了。
“军费。
军费已超出本年度预算的百分之二百四十。
财政储备。
按目前消耗速度。
撑不过半年。”
会议室里。
死一般寂静。
陆军大臣杉山元猛地一拍桌子。
“那就加税!发行国债!
帝国一亿国民,每人出一块钱,就是……”
“出不起。”
藏相打断他。
“去年加征的特别税,收缴率不到四成。
农村在闹饥荒。
城市工厂在罢工。
黑市米价涨了十倍。
再加税。
不用龙啸云打过来。
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海军军令部长永野修身缓缓开口。
“那你说怎么办?
前线几十万将士在流血。
华东的天空已经丢了。
制海权也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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