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曹丕:你说他叫刘祀? (第1/2页)
百里洲,刘备御营。
夜色已深,但营外脚步声却不停,一匹快马冲至辕门,探马滚下鞍桥,满脸皆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启奏陛下,江陵大捷啊!」
刘备起身出帐,当听闻赵云、张翼据守北、西二门,一日之内击退魏军二十一轮猛攻,还能歼敌五千余人时,更是激动地为之喝彩。
「陛下,更有一桩奇事!」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调陡然拔高道:「刘祀将军神勇盖世,单人只弓,一箭一葫芦,淩空点爆魏军两座井阑!」
「烧得魏军哭爹喊娘,那曹真老贼更是在阵前哀叹不已啊!」
「好!好啊!」
刘备霍然起身,抖去身上的披风,望着远处的江陵城,一时间心神激荡。
「陛下,丞相密信到!」
正在此时,陈到疾步走来,呈上一枚密封的竹筒。
刘备接过,一目十行扫过,原本亢奋的神色,又渐渐冷静下来。
他屏退左右,只留陈到一人,沉声道:「叔至,丞相所虑,与朕一般啊!」
「他在信中言道,江陵虽胜,然魏军势大,必不甘心,一旦曹真发觉强攻不下,必会奔朕这百里洲而来。」
此地乃是江陵命门,危亡全系於一地,刘备当即传令道:「叔至,传令下去,我军在江畔多设鹿角、拒马,再将江边土城加固三尺,以防曹真来攻!」
江津,吴军大营。
朱然卸下一身残破的甲胄,听着探马传来的战报,久久无语。
「二十一轮,毙敌五千?」
他苦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下。
想当初,他死守江陵,面对魏军的第一日攻势,十六轮冲锋下来,虽然勉强守住,但也折损了四五百弟兄,魏军伤亡才不过千余人。
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打得不错,足以自傲。
可如今跟蜀军出手相比,却显得微不足道了。
「那刘备,究竟是从哪弄来的这些妖法呢?那刘祀与火油,当真奇异!」
朱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不甘,但心中也有几分敬畏:「看来,这天下大势,又要变了啊————」
宛城,行宫。
曹丕手里捏着曹真的请罪书,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心里更是清楚,此次曹真尽力了!
面对那种不讲道理的诡火,只怕换了谁去,都得大败而归。
既然攻城不利,已无速胜机会,那便以稳妥为主,还是啃下百里洲、汉津渡,合围之後困死蜀军吧。
曹丕看着信中曹真的新战术,微微点头,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子丹此计甚稳,传旨,照计而行,令曹真务必切断蜀军与刘备、诸葛亮援军的联系!」
处理完军务,曹丕并未立刻让众人退下。
反倒是目光幽幽,看向下首的谋士刘哗:「子扬,大将军在信中反覆提到一个蜀将的名字。」
「此人竟叫刘祀,汝可还记得?」
刘晔眼皮一跳,连忙出列:「臣记得!」
董昭此时也过来,努力回忆着,而後言道:「昔日太祖皇帝从征荆州,那刘琮不战而降,刘备负隅顽抗,携民渡江前往襄阳时,为我军追上,後来得其兵卒辎重,刘玄德二女亦被威侯所擒。」
威侯便是曹纯,当年统率虎豹骑,今已离世十二年了。
刘备二女後来如何,无人过问过。
至於糜夫人与其子刘祀下落,同样不知所踪。
曹丕望着书信中子丹的提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青石滩火烧陆议,江陵城破我军攻伐,又能单人毁掉两架井阑。」
「嗯————此人年纪与刘玄德长子相仿,竟还是同名同姓,有意思,真是分外的有意思i
「,曹丕眯起两眼,眼神中透出一丝狐疑:「当年长坂坡前,可曾抓到过此人?」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
董昭皱起眉头来,刘哗苦思片刻,亦未从脑中搜寻到什麽消息。
此时,董昭过来为他分析着道:「陛下,天下同名同姓者何其多也,那刘备之子,当年尚且年幼,乱军之中早已不知所踪,多半是死了。」
「即便活着,当初被抓,大多充作了魏军,亦或是送去做了苦力,又岂能有这般的见识与武艺?」
刘晔也是沉思片刻後说道:「陛下所虑,亦非全无道理,但有一事却说不通。」
「哦?」
「哪里说不通?」
刘晔便讲道:「以刘玄德之脾性,若真寻回了长子,定然早已昭告天下,又岂会让他以一介偏将的身份,在江陵城中以身犯险呢?」
曹丕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若换做是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贵为世子,要麽送回成都,要麽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绝不会让他去守最危险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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