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痕影初现 (第1/2页)
堡主大厅,灯火通明。与往日议事时的肃穆不同,此刻厅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紧张与淡淡的血腥气。石坚、雷蒙、苏晓,还有闻讯赶来的医婆,围站在大厅中央。他们的面前,是刚刚返回、人人带伤、脸上写满疲惫与惊悸的老疤及其率领的侦察小队**。
十人的小队,回来的只有九人。其中三人伤势较重,被紧急送往医婆处处理,剩下的包括老疤在内,也个个挂彩,身上的皮甲有着明显的撕裂和腐蚀痕迹,武器上也残留着暗沉的血渍与某种难以形容的粘液。
“堡主,苏姑娘,”老疤的脸色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显得蜡黄,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声音嘶哑却清晰。“我们在西北方向,距离堡子大约八十里的‘鹰喙谷’外围,发现了异常。”
“坐下说,慢慢讲。”石坚示意老疤坐下,又让人端上热水。“先说说,什么异常?还有,你们遭遇了什么?”
老疤灌了几口热水,缓了口气,开始讲述:“按照计划,我们沿着西北方向的老猎道前进,一路上绘制地图,标记水源和可供休整的地点。前三天一切正常,虽然那边的林子比我们这边更荒,野兽也少,但没发现什么特别。”
“到了第四天上午,我们接近了‘鹰喙谷’。那是一处很深的峡谷,两侧岩壁陡峭,像鹰嘴,所以得名。谷口常年有雾气,但不浓。我们原本打算在谷口附近建立临时哨点,观察一天就返回。”**
“就在我们靠近谷口大约还有半里地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兄弟发现了不对。”老疤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地上的痕迹……很乱。不是野兽的脚印,也不是我们猎人常用的靴印。是一种……很轻、很奇怪的印记,大小和人的脚差不多,但前端很尖,后跟几乎看不到,像是用脚尖走路。而且,痕迹很新,绝对不超过两天。”**
“用脚尖走路的痕迹?”雷蒙皱眉,“山里的东西,很少有这样的。”**
“不止如此。”老疤继续道,“我们顺着痕迹小心查看,在一片灌木丛后,发现了一小块被清理过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堆熄灭不久的火堆灰烬,旁边还散落着几块啃干净的骨头——不是野兽骨头,是……岩羊的骨头,但被啃得太干净了,连骨髓都被吸走了的那种。而且,灰烬旁边,还有一个用石头摆出来的、很奇怪的图案。”
“图案?”苏晓忍不住开口,“什么样子的?”**
老疤用手指蘸了点水,在桌面上大致画了出来。那是一个由数个同心圆和几道扭曲的、如同触手般的线条组成的复杂符号,看起来充满了一种诡异的、不协调的感觉**。
“这……”石坚的眉头紧锁,“不是北疆任何部落的图腾或标记。”**
“我们也没见过。”老疤道,“当时我们就觉得不对劲,这地方人迹罕至,怎么会有人在这里生火扎营,还留下这种奇怪的记号?我们立刻提高警惕,打算退出那片区域,在远处观察。”**
“但还没等我们退出多远,袭击就来了。”老疤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愤怒与后怕。“从我们侧面的山坡上,突然射来了几支箭!不是我们常用的猎箭,箭杆是一种暗绿色的、看起来像是某种藤蔓的东西,箭头也是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腥甜的怪味。”
“毒箭?”医婆立刻问。
“是的。”老疤点头,“一个兄弟躲闪不及,被擦伤了手臂,伤口立刻就开始发黑溃烂,人也迅速陷入昏迷。我们一边用盾牌掩护,一边向来路撤退。但袭击的人……或者说东西,速度很快,而且很会利用地形。他们不跟我们正面交手,只是不断用毒箭和一种会爆炸、冒出呛人黑烟的东西骚扰、分割我们。”
“看清袭击者的样子了吗?”苏晓紧紧盯着老疤**。
老疤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惊悸。“看……看不太清。他们似乎穿着和山石、枯木颜色很接近的衣物,动作像猴子一样灵活,总是躲在阴影里或岩石后。但有一次,一个家伙冲得太近,被我一刀劈中了肩膀……”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他流血了,但那血……是暗绿色的,还散发着和箭头上一样的腥甜味。而且,他被劈中后,发出的惨叫……不像是人,也不像是任何我听过的野兽,很尖,很……刺耳,听着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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