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总裁的前妻(16) (第2/2页)
许衍:「你想想,当初宁馨为什么会同意联姻的?」
陆司珩的手指顿住了。
为什么?
两家的交情。
门当户对。
长辈们撮合。
这些都是原因。
但还有一个答案……一个他差点忘了的答案。
那是相亲后的第三次见面,他送她回家,车停在宁家门口,她解开安全带,忽然侧头看着他说了一句:“陆司珩,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嫁给你吗?”
他当时说:“不知道。”
“因为你的脸。”
她说,语气直白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就是图你的脸。英俊多金,带出去特别有面子,反正都要联姻了,我肯定找个我日日看着欢喜的。”
说完她就凑了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然后推门下车了,留他一个人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确实,宁家的小姐从不缺追求者,那为何偏偏是他脱颖而出呢?他娶了宁馨,宁馨嫁给他,起点不是因为两家合适,原是因为——她喜欢他的脸。
这个答案在婚后的三年里被他们忘记了。
争吵、冷战、失望、委屈,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把那点最初的、最纯粹的喜欢压在了最底下……
陆司珩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那种笑很轻,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有光,像是黑暗中忽然亮了一盏灯。
陆司珩:「知道了。」
许衍:「记得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别总打扰我睡觉。」
陆司珩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拿起毛巾把头发擦了半干,然后穿上那件深灰色的睡衣。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虽然被雾气蒙得模模糊糊,但还是能看出轮廓。
高眉骨,深眼窝,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长相,长相又不能签合同,也不能谈判,不能解决公司的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这不过是一张没有用的皮囊而已。
但今晚,这张皮囊是他唯一的武器。
陆司珩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
热气随着门的打开涌了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木质香气和湿润的温度。
陆司珩走出来的时候,宁馨正在刷视频。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但手指已经很久没有滑动了。
她听到了浴室门开的声音,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拖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从浴室那边走到床边,又从床边走到窗边,再走回来。
走来走去。
宁馨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锁在手机屏幕上,一条美妆博主的试色视频,博主正在涂一支番茄色的口红,嘴唇一张一合在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那种热度像是从皮肤底下往外涌,挡都挡不住。
呸,不正经,乱我道心!
陆司珩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睡衣。
他平时穿睡衣都是规规矩矩地把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像一个随时准备起身去开会的男人。
可现在,他的领口敞着,三颗扣子没系,露出锁骨和一大片胸膛。
走动的时候衣料随着身体的幅度轻轻晃动,若即若离地遮掩着什么。
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发尾微湿,有几缕搭在额前,衬得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散漫和不经意的性感。
他从她的床尾走过去,又从窗边走回来。
走过去,走回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宁馨的耳朵更红了。
她咬着下唇内侧的那一小块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视频已经自动跳到了下一条:一个男生在教人怎么画眼线,声音聒噪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她想换个视频,手指往上一划,又一条,教怎么做红烧肉的。
再划,一只猫在打喷嚏。
再划,一个男人在健身房举铁。
全是无聊的内容。
她一条都看不进去。
这时候,陆司珩走到了她这边的床头柜旁边。
“宁馨。”他在喊她。
宁馨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平静,不去看他敞开的领口,不去看他锁骨下面那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嗯?”
“我那边新房间的枕头不太习惯,”陆司珩说,声音低沉,带着刚洗完澡后特有的那种慵懒的沙哑,“能不能给我一个枕头?这边的枕头软一些。”
宁馨眨了眨眼。
枕头。
他站在她的床头柜旁边,说……要一个枕头?
“你拿吧。”
陆司珩弯下腰去拿枕头。
他的身体俯下来的那一刻,宁馨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属于沐浴露的木质香、洗发水的薄荷味、还有一点点他自己皮肤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
那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他是故意在够枕头。
因为枕头被宁馨收在床头柜旁边的储物格里,伸手就能够到,根本不需要弯那么低的腰。
宁馨知道,陆司珩也知道……但他们谁都没有说破。
他俯下身,一侧的衣领又滑开了一些,露出更多的肩膀和锁骨。
他的头发上的一滴水从发尾滑落,落在她的被子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宁馨的呼吸顿了一下。
陆司珩的手拿到了枕头,但他没有直起身。
他侧过头,朝她的方向转过来。
两个人的脸忽然靠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上还没干透的水珠,近到他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鼻尖对着鼻尖,中间不到两厘米。
宁馨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结婚三年,他们做了三年夫妻。
冷战过,争吵过,互相伤害过,但有一件事,他们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他们在床上,从来都是很合拍的。
那些深夜里,那些黑暗中,那些不需要语言也不需要伪装的时刻,他们像是两把刚好能咬合在一起的齿轮,严丝合缝,天衣无缝。
陆司珩在工作上是出了名的冷漠克制,但在她面前,在那张床上,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陆司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撑在了她的枕头旁边。
他的手臂从她身侧横过来,像一道柔软的屏障,把她困在了他和床头之间。
宁馨的眼睫颤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双唇相贴。
起初是试探,轻轻的、浅浅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重量。
他的嘴唇有点凉,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属于他自己的、干燥的温热。
她的嘴唇是软的,软得像棉花糖,又像春天的第一朵花,在漫长的冬天之后终于等到了阳光。
然后是深入。
又不知道是谁先加深了这个吻。
也许是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颈,也许是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
总之,那层脆弱的试探被撕破了,像纸一样碎得干干净净。
他吻得很深,像是要把这三年来所有没对她说的话、没做的事、没给够的温柔,全部用这个吻来弥补。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舔舐着她的唇角,带着一种近乎贪婪又迫不及待的饥渴。
她没有拒绝。
她的手从他的衣领滑上去,指尖触到了他锁骨下面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