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又是一年520 (第2/2页)
裴凝雪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着陈知。
“对了,高瓴的张总刚打电话到我这,想约你明天晚上吃个饭,聊聊后续拆分上市的事。”
陈知看了一眼桌角的台历。
5月19日。
“推了。”陈知直接拒绝。
裴凝雪挑了挑眉。
“张总可是咱们C轮最大的领投方,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明天没空。”陈知语气很随意,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明天所有的行程,包括会议、采访、饭局,全部推掉。”
裴凝雪看着他,安静了几秒。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四个月前在北大图书馆,她就知道陈知的软肋在哪里。
她也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5月20日。
陈知的生日。
也是另外一个人的生日。
裴凝雪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明天我不给你排工作。”
她推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陈知独自坐在办公桌后。
窗外是北京初夏明媚的阳光,整个CBD的繁华尽收眼底。
五千两百亿美金的商业帝国,全球最顶尖的AI生态,无数人仰望的巅峰。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上面。
陈知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放任何商业机密,也没有放百达翡丽的手表,只有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泛黄的小纸盒。
【一年之内,不许打开。打开了,就永远不见。】
这是半年前,在江城那个凌晨,林晚晚亲手交给他的“第二份礼物”。
陈知把盒子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时间过得真快。
这一年里,他没有给林晚晚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微信,更没有动用任何资源去波士顿查她的行踪。
他硬生生忍了一年。
忍到深空科技长成了无人能撼动的庞然大物,忍到自己的腿伤彻底痊愈,忍到今天。
算算时间,距离江城那个雨夜,已经过去快十个月了。
林晚晚去波士顿,也整整半年了。
陈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盒表面。
这半年,她真的一点消息都没透出来。当初说好了等她联系,结果这丫头狠起心来,比谁都决绝。
陈知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
他没脸打给林书贤和林静,过年的时候他发了拜年短信,林书贤只回了一个“嗯”,林静干脆当没看见。
两家二十年的邻居情分,硬生生被他折腾到了如此陌生的地步。
他只能拨通苏蔓的电话。
嘟了几声,那边接通了。
“陈总。”苏蔓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客气。
“蔓姐,在忙?”
“刚带新人跑完一个通告,陈总有指示?”
“明天是5月20号。”陈知开门见山,“她在那边怎么样?”
苏蔓沉默了两秒。
“挺好的。学业顺利,交了新朋友,也适应了那边的饮食。”
永远是这几句标准答案。
“明天她生日,有人陪她过吗?”陈知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晚晚现在很独立,她有自己的生活圈子。”苏蔓语气放缓了一点,“陈总,当初说好的一年,现在还没到。”
“我知道。”陈知捏了捏眉心,“我就是问问。她钱够用吗?”
“她拿了全额奖学金,陈总,她现在不需要别人养。”
电话挂断。
陈知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他拉开抽屉最底层,把那个小纸盒重新放了回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知偏头看向桌上的MOSS测试机。
“MOSS。”
“我在,陈总。”屏幕亮起。
“检索波士顿伯克利音乐学院近半年的公开影像资料,筛选条件:林晚晚,或者WanWan Lin。”
不到十秒钟,电脑屏幕上跳出几个视频窗口。
大部分是学校内部的汇报演出,还有一段是她在某个街角清吧的弹唱。
陈知点开一段视频。
应该是路人用手机录的。
林晚晚坐在高脚凳上,抱着一把木吉他。她剪了短发,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她唱的是一首英文老歌。
没有以前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娇气,声音里多了一丝从容和韧劲。
一曲唱完,底下一个白人男生大声吹着口哨,端着酒杯走上去搭讪。
林晚晚笑着摇了摇头,用流利的英文婉拒,然后背着吉他干脆利落地从后门离开。
陈知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她那个洒脱的背影上。
她真的长大了。
晚上七点。
陈知推开万柳书院的门。
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厨房里飘出排骨汤的香味。
李知意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系着围裙,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看到陈知,她弯起眼睛笑了笑。
“回来啦,洗手吃饭。”
陈知换了鞋走过去,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中间还放着一个小巧的草莓蛋糕。
“今天不是我生日。”陈知拉开椅子。
“明天是你生日。”李知意把筷子递给他,“但明天裴总肯定把你的时间预定了,我提前一天,不犯规吧?”
陈知接过筷子,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在旁边坐下。
“明天我不去公司,哪也不去。”
李知意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别闹,裴总今天连工作都帮你推了,你要是明天不露面,那她怎么办?”
她切了一块蛋糕,放到陈知盘子里。
“尝尝,我自己做的,没放太多奶油。”
陈知吃了一口。
“好吃。”
李知意撑着下巴看他。
“陈知,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
“你骗不了我。”李知意伸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心,“是因为明天,也是林晚晚的生日,对吗?”
陈知动作一顿。
李知意收回手,语气很平静。
“这半年,你虽然没提过她,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着,时间快到了是吗?”
吃完饭,李知意在厨房洗碗。
水流声哗啦啦地响。
陈知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