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集:旧案人名,浮出水面 (第1/2页)
老班长家里的空气,彻底沉了下来。
刚才还萦绕在屋里的家常暖意,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积压十几年的沉重,死死压在每一寸空间里。
他端着微凉的水杯,指尖抵着杯壁,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挣脱尘封多年的心理枷锁。
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零八年那批流窜人员,跟普通小偷小摸不一样。”
陆峥坐姿端正,没有插话,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那伙人是成型小团伙,专挑城乡结合部下手。”老班长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抠出来的,“流窜、隐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当年警力有限,乡镇排查覆盖不到位,他们藏得极深。”
陆峥顺势追问:
“您当时以文艺下乡为掩护,具体负责什么?”
“摸排、记录、标记疑点人员。”
老班长垂着眼,回忆翻涌,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我带着乐团学员下乡演出,人多、热闹、不起眼。混在人群里观察常住人口、外来暂住人员,根本不会引人防备。”
“看到行为反常、作息诡异、来路不明的人,我就悄悄记下来,晚上整理成手写备忘,统一归档。”
“就是这叠存档,被他们不惜代价也要偷走销毁。”
“团伙核心,一共几人?”陆峥抓住关键节点,直戳核心。
“三个主犯,若干从犯。”
老班长抬起头,眼底透着一丝寒意:
“从犯大多是临时跟风的闲散人员,当年基本都落网了,该判的判、该罚的罚。唯独三个核心,从头到尾没被抓住。”
“当年协查收尾太匆忙,线索断层,最后只能暂时搁置,定性为悬案。”
陆峥眉头微蹙:
“三个核心,有姓名特征吗?”
“有两个,有模糊登记信息。”
老班长点头,语气凝重:
“一个姓武,性子急躁,当年主要负责外出踩点;一个姓廖,心思细,专门负责收尾抹痕、隐藏踪迹。”
“最后一个,最神秘。”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压低:
“从头到尾没露过正脸,只负责远程指挥、安排落脚点、调度所有人的行踪。没人见过他真实样貌,连当年办案民警,都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陆峥眼神瞬间收紧。
三个核心。
两明一暗。
明面两人跑腿做事,暗处一人全盘控局。
这套路、这分工、这隐匿方式,和这次偷档布局的模式,一模一样!
他瞬间串联所有线索,出声确认:
“这次布局偷档、指挥弃子诱敌、安排人员无痕潜入的幕后主脑,就是当年这个隐身第三人?”
“九成是他。”
老班长语气笃定,带着压不住的后怕:
“十几年了,另外两个核心要么隐姓埋名逃窜,要么大概率早已安分收手。唯独这个幕后指挥,心思太深、隐忍太强。”
“他能忍十几年不露头、不惹事,默默扎根在本地,等到最稳妥的时机,一举抹除所有旧线索。”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细节,脸色猛地一变:
“不对!我想起一个当年被忽略的疑点!”
“当年协查收尾,我们查到过一笔不明转账。”
老班长语速陡然变快,情绪也跟着起伏:
“每隔半年,就有一笔匿名小额汇款,打给落网从犯的家属,不多,刚好够补贴家用。”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是团伙残余成员的道义接济,没人深究。现在回头想,那是封口费!”
陆峥瞬间听懂了其中的凶险:
“稳住从犯家属,防止有人时隔多年翻供、爆料、牵扯出他的存在。”
“是!”
老班长重重点头:
“这人从十几年前,就懂得长线布局、稳控人心、掐断隐患。”
“隐忍、冷静、算计人心、不留破绽。”
“这根本不是普通流窜团伙头目,是天生擅长藏在暗处操盘的人。”
就在屋内旧案细节层层剥开的同时,陆峥手里的对讲机再次响起。
陈峰的声音急促又冷静,带着外勤实时动态:
“陆队,目标车辆已经驶出城郊建材厂,上了绕城辅路,车速不快,刻意混在普通车流里,全程规避测速和抓拍点位。”
“两人全程不说话、不看后视镜,心理素质极强,完全不像普通逃窜的底层打手。”
“另外新增关键发现!我们蹲守时查到建材厂临时落脚窝点,搜出一部无卡备用手机!刚刚亮起过一次,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事了,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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