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这种贼有技术！来自长生殿的黑医 (第1/2页)
　　
　　机密室门开的那一刻，屋里的铃线没有响。
　　
　　门闩没有断，锁孔也没有被撬坏。
　　
　　那人像用一根针，把整扇门从睡梦里哄醒了。
　　
　　他穿着灰色短衣，手上戴着薄皮手套。
　　
　　腰间挂着一排刀片。
　　
　　每一片都窄，薄，亮得发冷。
　　
　　机密室里没有风，可他走动时，桌上的纸边却轻轻抖了一下。
　　
　　这人呼吸很稳，脚步也稳。
　　
　　他不像江湖刺客那样带着杀气。
　　
　　他更像一个进了药房的医者。
　　
　　只不过他看人的眼神不像看活人，像看药材。
　　
　　他没有先去翻股契母册，也没有碰宝钞印版。
　　
　　他站在书架前，看着沈知意平日留下的实验笔记，眼神像看一具已经摆上案台的尸体。
　　
　　“原来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轻。
　　
　　下一刻，灯亮了，沈知意披着外袍，坐在机密室角落的椅子上，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茶。
　　
　　“找我？”灰衣人手指一顿。
　　
　　他转头看她，没有慌。
　　
　　“沈知意，长生殿要你的脑。”
　　
　　他说这话时没有恨，也没有贪。
　　
　　那种平静反而更恶心。
　　
　　沈知意宁可他像前一个毒师那样疯一点。
　　
　　疯子好判断，这种把切人说得跟切菜一样的人，才是真的麻烦。
　　
　　沈知意差点把茶喷出去。
　　
　　【又来？】
　　
　　【你们这个组织能不能有点新需求。】
　　
　　【上一个毒师也要脑子，你们长生殿内部是缺豆腐脑吗？】
　　
　　灰衣人听不见她的心声。
　　
　　他只盯着她的头，目光认真到让人不适。
　　
　　“你的脑与常人不同。”
　　
　　“会格物，会制镜，会造纸钱，会算人心。”
　　
　　“若能取出切片，殿主必能找到神智之源。”
　　
　　沈知意听到切片两个字，后背都麻了一下。
　　
　　【统子，听见没？】
　　
　　【这帮人已经从迷信绑架进化到非法人体实验了。】
　　
　　【长生殿内部业务范围还挺广。】
　　
　　系统没有回话，只在她眼前跳出一行红字。
　　
　　【检测到高危刃具。】
　　
　　【建议宿主保持三步以上距离。】
　　
　　沈知意放下茶杯，“冒昧问一句，你们殿主以前学医的时候，是不是没人教过伦理？”
　　
　　灰衣人微微皱眉。
　　
　　“我学的是剖解，不学空话。”
　　
　　他手指一动，刀片从指缝间转过去。
　　
　　那动作太熟。
　　
　　熟到不像练出来的花活。
　　
　　沈知意几乎能想象，他曾经在多少具尸体旁边重复同一个动作。
　　
　　这人不急着杀她。
　　
　　因为在他眼里，她已经躺上了案台。
　　
　　他抬手，指间多了一片薄刀。
　　
　　“我不杀你，只取脑。”
　　
　　沈知意沉默了一下。
　　
　　“你听听这话礼貌吗？”
　　
　　帘后传来一点很轻的动静。
　　
　　沈知意余光扫过去，心里稳了。
　　
　　萧辞就在帘后。
　　
　　他站在那里已经很久。
　　
　　从灰衣人说出要取脑开始，萧辞周身的气息就压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怒意，是野兽伏在暗处，等着咬断猎物喉咙前的沉默。
　　
　　沈知意知道他快忍不住了。
　　
　　所以她必须继续说。
　　
　　再多拖几句，就能把这人的来路和习惯看清楚。
　　
　　他的兵器，也能看得更清楚。
　　
　　他从傍晚开始就不放心机密室。
　　
　　沈知意索性配合他做了个局，故意让影一巡查时露出一点空档。
　　
　　果然钓上来一个更怪的。
　　
　　灰衣人没有立刻动手。
　　
　　他看见沈知意不怕，反倒生出兴趣。
　　
　　“你也懂剖解？”沈知意想了想，“懂一点。”
　　
　　“不过你这种刀片不太行。”
　　
　　灰衣人眼神一变。
　　
　　“哪里不行？”沈知意指了指他手里的刀。
　　
　　“太薄，切皮还行，切深了容易抖。”
　　
　　“而且你刀口磨得不均，真要开颅，边缘会拉出毛刺。”
　　
　　灰衣人怔住，这是他进大梁以来第一次听见有人评价他的刀。
　　
　　而且评价得很准，他低头看刀，沈知意继续胡扯。
　　
　　“缝合线呢，止血钳呢，消毒呢？”
　　
　　“你不会真打算拿这玩意儿在灰尘里切我吧？”
　　
　　灰衣人眉心越皱越紧。
　　
　　“消毒是什么？”沈知意一脸痛心。
　　
　　“你连消毒都不知道，还敢自称黑医？”
　　
　　“同行，做人要有职业素养。”
　　
　　灰衣人的眼神第一次出现裂缝。
　　
　　他在长生殿里负责剖解多年。
　　
　　殿中人怕他，也用他。
　　
　　从没人用这种看半吊子的眼神看他。
　　
　　沈知意这几句话，扎得比刀还准。
　　
　　他可以不在乎生死，却不能忍别人说他手艺糙。
　　
　　【稳住。】
　　
　　【能聊就别打，打架太费体力。】
　　
　　【先把他忽悠瘸，再让老板物理收尾。】
　　
　　灰衣人果然被带偏了。
　　
　　他从腰间取出另一把弧形刀。
　　
　　刀背有细密刻痕，像是专门用来定位深浅。
　　
　　这种东西出现在古代，怎么看都不该正常。
　　
　　沈知意心里把长生殿的危险等级又往上提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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