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委屈 (第1/2页)
太白楼外。
寒风卷着地上的残雪打着旋儿。
车夫正蹲在墙根底下避风,忽然见自家主子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要吃人的煞气。
车夫赶紧迎上去。
“爷?您这是……”
这是谁不长眼惹了他?
刚才进去的时候不还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吗?
沈玿一把掀开车帘,钻进车厢,咬牙切齿道:“去李府!”
车夫浑身一抖,再不敢多言。
一扬鞭子,马车轱辘转得飞快。
车厢里。
沈玿拔下头上的碧玉簪,死死盯着。
“李怀生……”
“你个小没良心的。”
“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沈玿气得胸口起伏。
想摔,又舍不得。
毕竟这也是那人给的。
哪怕是二手的,那也是经过李怀生手里的。
沈玿憋屈得眼眶都红了。
待会儿见着人,非得让他好好给个说法。
要是哄不好,这事儿没完!
李怀生踏进静心苑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到了墙根底下,堆得老高,映着廊下的灯笼,透出一股冷森森的寒意。
他在荣庆堂那边耗了大半个时辰。
贺老太君年纪大了,越发爱念叨。
从开春的祭祖说到各房的用度,又从宫里的娘娘说到几位哥儿的亲事。
李怀生只管垂着眼听,时不时应上一两句,做得滴水不漏。
直到老太君乏了,这才放他回来。
刚进院门,墨书就缩着脖子迎了上来,压低了嗓门。
“爷,您可算回来了。”
“沈小爷来了有一会儿了。”
李怀生脚下不停,顺口问道。
“来了就来了,你这副表情做什么?茶没泡好?”
墨书苦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哪能啊,这是那铁观音,小的特意用的梅花雪水泡的。”
“可沈小爷一口没喝。”
“那个脸色……啧啧,跟锅底灰似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看样子,是正气着呢。”
李怀生挑了挑眉。
有些稀奇。
沈玿那人性子虽说是有些混不吝,但在他面前向来是没皮没脸的。
像今日这般摆脸色,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难道是生意上出了岔子?
还是哪艘船在海上翻了?
李怀生推开书房的门。
一股暖热的香气扑面而来。
地龙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与外头的冰天雪地仿佛是两个世界。
沈玿正坐在窗边的榻上。
背脊挺得笔直,听见开门声,他连头都没回,只盯着面前的桌案出神。
那侧脸的线条冷硬,下颌线紧绷着,看着确实气得不轻。
李怀生解下身上沾了寒气的素白大氅,随手递给跟进来的墨书。
“下去吧,把门带上。”
“没我的吩咐,不用进来伺候。”
墨书麻利地退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严实。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怀生走到桌案前,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茶已经有些凉了。
他也不在意,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这才看向沈玿。
“这是怎么了?”
“大老远的跑来,就为了在我这儿当门神?”
“生意场上让人给坑了?还是那海运的批文卡在户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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