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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下放塔山寺

  第一集  下放塔山寺 (第1/2页)
  
  场次:约18场景
  
  时长:约50分钟
  
  类型:年代、情感、乡村
  
  本期简介:
  
  1970年深秋,偏远的湘南塔山村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县里突然下达任务,要求接收两户因演出“大毒草”《游园惊梦》而被下放的剧团人员。村支书赵戊生无奈将人安置在相对富裕的经济场旧厢房。与此同时,县***宣传部长李志雄莅临,宣布组建高工分宣传队,并带来一场露天电影,搅动了山村。经济场劳力在繁重秋收中对宣传队高工分怨声载道,木匠老王因牢骚被民兵营长李贵深夜“谈话”震慑。秋收结束,李贵奉命驾驶拖拉机前往县城接人,带着轻蔑与算计踏上路途。而在县城,两户被命运抛弃的家庭,正怀着恐惧与未知,等待被放逐至地图难寻的塔山。火焰般的野玫瑰在寒风中摇曳,注视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主要人物 (第一集出场):
  
  1. 赵戊生 (赵支书):男,50岁左右。塔山大队党支部书记。饱经风霜,脸上沟壑纵横,布满酒糟坑。性格谨慎、世故,深谙基层生存之道。内心有朴素的良知,但在政治高压下常感无力,力求在完成上级任务和维护村庄基本运转间艰难平衡。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干部服。
  
  2. 李贵:男,25岁左右。塔山大队民兵营长。县***宣传部长李志雄的儿子。身材微胖,穿着不太合身的半旧绿军装,腰扎武装带。性格跋扈、鲁莽,热衷权力,善于借势压人。对父亲既崇拜又畏惧,渴望证明自己。嗓门洪亮,唱歌跑调。随身携带象征身份的训练用三八大盖空枪。
  
  3. 凡秀英:女,40岁出头。塔山大队妇女主任。齐耳短发,精明干练,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高小毕业)。对文艺有天然热情,快板打得好。有主见,务实,善于在夹缝中寻找机会。组建宣传队的积极推动者和实际组织者。
  
  4. 刘德厚:男,45岁左右。塔山大队治保主任兼经济场场长。脸庞黝黑,手指关节粗大,典型的实干派老农。性格耿直,脾气火爆,厌恶形式主义和不劳而获,最关心生产。说话直来直去,常与李贵针锋相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裤。
  
  5. 李志雄:男,50岁左右。县***宣传部长。李贵的父亲。身材高瘦,戴眼镜,穿着崭新的四个兜干部服。官腔十足,善于造势和利用政治资源。表面热情洋溢,实则城府深,掌控欲强。他的到来往往意味着“任务”和“运动”。
  
  6. 老王 (王木匠):男,50多岁。经济场木工组匠人。老实巴交,沉默寡言,手艺精湛。长期劳作使他腰背微驼,双手布满老茧。因不满宣传队高工分发牢骚,被李贵深夜“谈话”震慑,变得胆怯沉默。是普通社员被权力压制的缩影。穿着沾满木屑的旧棉袄。
  
  7. 陈老蔫:男,40岁左右。三队社员。开篇人物,代表最底层普通山民的生活状态和心态。乐观豁达,知足常乐,对外界政治风云漠不关心,只在乎眼前的温饱。唱着粗犷的山歌,背着巨大的柴捆。
  
  8. 三队队长:男,60岁左右。精瘦,吧嗒旱烟袋。代表大多数生产队长的务实和顾虑,斤斤计较工分口粮,对“外来包袱”充满警惕。
  
  9. 篾匠老张、养猪老刘头:经济场普通劳力。附和老王的不满,是群体情绪的反映者。
  
  10. 李丽:女,16岁。李贵的妹妹,在公社中学念过两年书。面容清秀,性格略显怯懦,被哥哥硬塞进宣传队,主要负责跳舞(实际只会扭秧歌)。穿着相对整洁的花布衫。
  
  11. 老乐师们 (四位):60-70岁。曾是村里婚丧嫁娶的“大乐师”,被强行拉入宣传队充数。拿着破旧的二胡(弦松)、半截笛子、豁口锣、破鼓。眼神浑浊,动作迟缓,对排练充满茫然和不情愿。穿着深色旧棉袍。
  
  12. 村民甲、乙、丙、孩子们:群像,展现山村生活气息和对电影、标语、宣传队等事件的反应。
  
  主要场景 (第一集):
  
  1. 塔山村山路 (日/晨):蜿蜒陡峭,两侧青翠崖壁。开篇陈老蔫背柴唱歌。
  
  2. 塔山村全景 (日):群山环抱,土路如脐带。蓝天下白云飘过山峦。
  
  3. 塔山寺 (经济场驻地/大队部) (日/夜):
  
  大殿:空空神台,模糊彩绘。正中领袖画像,两侧“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对联。拼起的乒乓球桌作会议桌。后成为宣传队排练场,堆满破旧乐器。
  
  东厢房 (两间):破败空置,积满灰尘,窗棂破损。即将安置下放户。
  
  赵支书办公室 (原方丈禅房):简陋,一桌一椅一床,墙上地图、文件。
  
  杂物黑屋:堆放农具杂物,阴森潮湿。李贵“谈话”老王处。
  
  寺外空地:野玫瑰丛(深秋红艳),放电影场地。
  
  4. 江湾公社礼堂 (日):高音喇叭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散会人流。
  
  5. 村口凉伞树下 (日):巨大古树,孩子们捅马蜂窝。
  
  6. 塔山村各处 (日/夜):土墙、祠堂门、老槐树树干上贴满鲜红标语。
  
  7. 红薯地 (日):经济场负责的田地,秋收抢收场景。劳力挥汗如雨。
  
  8. 李贵家 (夜/晨):相对整洁的农家院。李贵睡房。
  
  9. 老王 (王木匠) 家 (夜):简陋农舍。灶台,惊恐的家人。
  
  10. 通往县城的山路 (晨):坑洼土路,晨光熹微。李贵驾驶“东方红”拖拉机颠簸前行。
  
  场:1
  
  时:日/晨
  
  景:塔山村山路
  
  人:陈老蔫背影
  
  (字幕:1970年 深秋 湘南 塔山村)
  
  (群山连绵叠翠,雾气氤氲。一条陡峭狭窄的山路蜿蜒在青翠崖壁间。粗犷悠扬、带着浓重湘南口音的男声山歌响起,在山谷间回荡,撞在崖壁上又弹回,空灵而苍凉。)
  
  陈老蔫 (画外音,唱):
  
  山连水,水环山,
  
  连绵叠翠没有边。
  
  都说湘南风光好,
  
  世外桃源别有天。
  
  打柴的汉子放声唱哟——
  
  我在这里做呀么做神仙!
  
  (镜头推进:陈老蔫,一个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粗糙的汉子,背着一捆比他身高还高出许多的柴禾,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裤,裤脚挽起,露出结实的脚踝和草鞋。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但他神情自得,眼神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满足。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山路往家挪动,沉重的步伐却踏着歌声的节奏。)
  
  陈老蔫 (画外音,继续哼唱,喘着粗气):
  
  哎嘿哟……做神仙呐……
  
  婆娘烙饼腌菜汤,
  
  灶火暖来心里亮……
  
  管他山外浪滔天,
  
  我自逍遥在塔山……
  
  (他的歌声在山涧里打着旋儿,渐渐隐去,只留下柴禾摩擦的沙沙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阳光艰难地穿透山雾,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浑然不觉,山外的“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对他而言,远不如背上的柴禾和家中灶膛里的火苗来得真实。)
  
  (镜头推出大字:守望真情守望爱 演职人员)
  
  场:2
  
  时:日
  
  景:塔山村全景 (航拍/俯拍)
  
  (淡入:俯瞰镜头。塔山村如同被一只巨手随意抛洒在巨大绿色皱褶里的几颗米粒。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犬牙交错的青翠山峦,形成一道天然的、几乎密不透风的屏障。天空是纯净的蓝,大朵蓬松的白云缓缓移动,在群山和村落上投下巨大的、缓慢游移的阴影。)
  
  (镜头下降,聚焦村中心:一座明显破败的古寺——塔山寺。寺院的轮廓尚在,但飞檐残缺,墙体斑驳。引人注目的是环绕着断壁残垣恣意盛开的野玫瑰花丛。时值深秋,万木凋零,唯有这些玫瑰,红得刺眼,红得嚣张,像一团团凝固的火焰,倔强地燃烧在废墟之上,与寺内隐约可见的肃穆标语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镜头掠过低矮、密集的土坯房和茅草屋顶,最终落在那条唯一通往外界的土路——“脐带”上。它像一条扭曲的黄色长蛇,在陡峭的山坡上艰难爬行,坑洼不平,消失在远方的山坳里。)
  
  (旁白或字幕:塔山村,湘南腹地一个被群山遗忘的角落。1970年的深秋,表面的宁静下,一场因山外政治风暴而起的波澜,正悄然涌向这里……)
  
  场:3
  
  时:日
  
  景:江湾公社礼堂外
  
  人:赵戊生,蒋宣委,散会人流
  
  (激昂的《大海航行靠舵手》旋律从礼堂高音喇叭中强力播放。大门敞开,穿着各色干部服、农民装束的基层干部们鱼贯而出,脸上带着开会后的疲惫或茫然。人群嘈杂。)
  
  (赵戊生低着头,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地随着人流挤出礼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嗡嗡作响,既有喇叭声的余音,更有秋粮征购任务的重压。)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赵戊生回头,看到面色严肃的公社宣传委员蒋宣委。蒋宣委眼神示意,两人默契地避开人流,走到礼堂侧面僻静的角落。)
  
  蒋宣委: (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老赵,留步。有重要政治任务交给你。
  
  赵戊生: (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迅速堆起谦卑世故的笑) 蒋宣委,您指示。
  
  蒋宣委: (环顾四周,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县里和平剧团,有两户人家,定性了。要下放到你们塔山大队,劳动改造,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赵戊生: (脸瞬间皱得像风干核桃,失声) 蒋宣委!(赶紧压低) 您知道的,我们塔山,地少人多,九队加上经济场,都快挤破头了!房子……实在紧张得……针都插不进!
  
  蒋宣委: (脸色一沉,打断) 老赵!(语气严厉) 这是政治任务!是组织上对他们思想改造的安排!就是要让他们到最艰苦、最基层的地方去!你们塔山经济场那么富裕,社员生活相对稳定,别跟我哭穷!
  
  赵戊生: (嘴唇翕动,还想争辩) 可是口粮、工分……
  
  蒋宣委: (凑近耳边,带着警告) 听说,他们剧团排了出大毒草,叫什么《游园惊梦》,典型的才子佳人封建余毒!正好撞在枪口上了!风头上,你掂量掂量。
  
  赵戊生: (像被掐住了脖子,把话咽回,嘴里发苦,艰难点头) 是,蒋宣委,我明白了。回去就安排。
  
  (蒋宣委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去。赵戊生站在原地,望着蒋宣委的背影,又看看喧嚣散尽、只剩下高音喇叭还在兀自歌唱的空旷礼堂门口,只觉得深秋的风格外寒冷刺骨。)
  
  场:4
  
  时:日
  
  景:回塔山村的山路
  
  人:赵戊生
  
  (崎岖陡峭的山路上,赵戊生独自一人踽踽独行。他裹紧洗得发白的旧干部服,深一脚浅一脚。山风带着寒意钻进领口,他却感到心头烦躁憋闷。)
  
  (他脑海里不断翻腾:)
  
  (闪回:蒋宣委严厉的脸。“政治任务!”“封建余毒!”)
  
  (画面:想象中两户愁眉苦脸、拖家带口的城里人。住哪儿?东厢房?破得能住人吗?)
  
  (画面:经济场那帮匠人倨傲的脸。刘德厚瞪着眼质问:“工分怎么算?口粮从哪出?”)
  
  (画面:李贵挥舞着三八大盖,趾高气扬。他爹李志雄在县***的脸。)
  
  (画面:村民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神复杂。)
  
  赵戊生 (内心独白):五六口人呐……塞进那破厢房?经济场那帮大爷能乐意?刘德厚那张嘴……李贵那小子,肯定又要借机生事,显摆他那民兵营长的威风!还有村里人……唉,这马蜂窝,算是捅定了!
  
  (他烦躁地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石。)
  
  场:5
  
  时:日
  
  景:村口凉伞树下
  
  人:赵戊生,孩子们 (群)
  
  (巨大的凉伞树下,几个半大孩子正拿着长长的竹竿,兴奋地捅着一个挂在低矮树枝上的马蜂窝。马蜂被激怒,“嗡嗡”声瞬间大作,像一团狂暴的褐黄色旋风冲出。)
  
  孩子们:(惊恐尖叫) 啊——!快跑!蛰人啦!
  
  (孩子们抱头鼠窜,四散奔逃,躲到树后、石头后,又忍不住探出头,脸上是混合着恐惧和极度刺激的兴奋表情。)
  
  (赵戊生走到树下,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个被捅得剧烈摇晃、愤怒蜂群疯狂涌出的马蜂窝。)
  
  (特写:赵戊生沟壑纵横的脸上,瞳孔猛地一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个不知深浅的孩子,而即将到来的两户“下放户”,就是那个悬在塔山村上空、充满未知危险和愤怒的马蜂窝。)
  
  (镜头拉远:赵戊生站在巨大的凉伞树下,身影渺小而凝重。远处,塔山寺的轮廓在夕阳下若隐若现,那丛野玫瑰的红,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刺目。)
  
  (淡出)
  
  场:6
  
  时:夜
  
  景:塔山寺大殿 (大队部)
  
  人:赵戊生,李贵,凡秀英,刘德厚,三队队长,其他队干部、经济场负责人、民兵骨干 (约十几人)
  
  (大殿内烟雾缭绕,煤油灯光线昏暗跳跃。劣质纸烟和旱烟叶的呛人味道弥漫。十几个人围坐在拼起的乒乓球桌旁,气氛凝重。领袖画像和标语在晃动的光影下显得有些诡异。)
  
  (赵戊生坐在主位,脸色疲惫。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
  
  赵戊生:人都齐了?开会。公社刚下的任务。(停顿,加重语气) 政治任务。
  
  (所有人目光聚焦,屏息。)
  
  赵戊生:县里和平剧团,有两户人家,犯了严重错误。定性了,要下放到我们塔山大队,劳动改造。
  
  (话音刚落,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
  
  李贵:(第一个跳起来,挥舞着放在桌边的三八大盖空枪,声音洪亮,模仿上级口吻) 好!县里都闹翻天了,我们塔山大队绝不能落后!这是新动向!我们要擦亮眼睛,提高警惕!(用枪托顿地) 对这些带着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臭老九、戏子,必须狠狠地改造!把他们批倒批臭!
  
  刘德厚: (猛地一拍桌子,“砰”一声,震得茶杯盖跳起,黝黑的脸上怒气勃发) 改造?拿啥改造?!(瞪着李贵) 说得轻巧!庄稼人不种地,喝西北风去?!现在是什么时候?秋收!抢收抢种!红薯还在地里等着挖,晚稻等着收,冬小麦等着种!劳力都去‘改造’别人了,地里的活计谁干?!(手指敲着桌子) 工分怎么算?口粮从哪出?!李营长,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凡秀英: (赶紧插话,试图调和气氛) 老刘,话不能这么绝对!思想战线上的斗争也是头等大事!(转向众人,带着热情) 上面要求我们组建宣传队,宣传占领农村文化阵地,这是光荣的政治任务!(目光闪烁) 我看啊,这两户人来了,未必是坏事!那和平剧团的人,吹拉弹唱总在行吧?让他们戴罪立功,加入宣传队!把咱们大队的宣传队搞起来,搞出水平来!(提高声调) 说不定还能给咱大队争光,在县里露脸呢!
  
  三队队长:(吧嗒着旱烟袋,慢悠悠,带着浓重乡音) 争光?(吐出一口浓烟) 别惹一身骚就不错了!谁知道他们犯的啥事?万一真是特务、反革命呢?住到村里,那就是定时炸弹!(扫视其他队长) 再说了,安置费、口粮,哪样不要钱?大队账上还有几个子儿?够填这窟窿?
  
  (其他生产队长纷纷点头附和,议论声嗡嗡响起:“就是就是!”“往哪儿塞啊?”“工分给多少?”“别带累我们队!”)
  
  赵戊生: (用力敲了敲桌子,提高嗓门) 好了!都别吵吵了!(压住议论) 运动要搞,生产也不能停!这是基本原则!上面压下来的任务,推是推不掉了!(环视一周,目光锐利) 老刘!(看向刘德厚) 你带人,明天一早就把标语刷起来!村口、大队部、主要路口都贴上!“将革命进行到底”、“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字写大点,醒目点!应付检查是头一位!
  
  刘德厚: (闷哼一声,不情愿地) 嗯。
  
  赵戊生:宣传队的事,(看向凡秀英和李贵) 凡主任牵头,李营长配合。先摸摸底,看队里有啥人才。尽快把人头凑起来,架子搭起来。这也是政治任务!
  
  凡秀英:(立刻应声) 好嘞,支书放心!
  
  李贵:(挺起胸膛) 保证完成任务!
  
  赵戊生: (目光扫过九个紧张兮兮的生产队长,最后叹了口气,看向大殿东侧) 至于那两户人家……(停顿) 就安置在塔山寺的经济场。东边那两间厢房,虽然旧点,漏点风,收拾收拾还能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离大队部近,也……方便管理。
  
  (九位队长明显松了口气。)
  
  三队队长: (立刻追问) 支书,那工分呢?按啥标准算?总不能跟咱贫下中农一样吧?
  
  赵戊生: (沉吟片刻) 按……按最低劳力标准算。男劳力一天8分,女劳力6分。(语气加重) 记住,他们是来劳动改造的!不是来享福的!口粮……先按这个工分预估,年底结算再看。具体怎么管,(目光转向李贵和刘德厚) 李营长、刘主任,你们多费心。既要体现革命的人道主义,(盯着李贵) 更要突出改造的严肃性!(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赵戊生: 散会!
  
  (众人神色各异地起身,议论着散去。烟雾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久久不散。)
  
  场:7
  
  时:日
  
  景:塔山村各处
  
  人:村民 (群),孩子们 (群)
  
  (第二天。鲜红刺目的标语,像一场瘟疫般迅速覆盖了整个村庄。)
  
  土黄色的墙壁上,刷着巨大的“将革命进行到底”。
  
  斑驳的祠堂门板上,贴着各种标语。
  
  村口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也被糊上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黑色的墨汁大字,在秋日阳光下,如同凝固的血痂,显得格外狰狞突兀。
  
  (孩子们好奇地围在标语前,大声念着上面的字,懵懂无知。)
  
  (大人们沉默地走过,眼神扫过那些标语,有的麻木,有的担忧,有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迅速低下头匆匆离开。整个村庄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压抑的红色之中。)
  
  (镜头掠过村中景象,最后定格在塔山寺前那丛怒放的野玫瑰上。红得惊心动魄,与那些标语的红,形成一种无言而尖锐的对抗。)
  
  场:8
  
  时:傍晚
  
  景:塔山村村口
  
  人:村民 (群),孩子们 (群),赵戊生 (在远处观望)
  
  (夕阳西下,家家户户屋顶升起袅袅炊烟。宁静被打破。)
  
  (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的、与山村极不协调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村民们惊愕地放下碗筷,纷纷跑出家门,涌向村口。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
  
  (一辆插着两面小红旗的绿色吉普车,卷着滚滚黄尘,像一头钢铁怪兽,威风凛凛地驶来,最终“嘎吱”一声停在塔山寺前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穿着崭新四个兜干部服、戴着眼镜的李志雄矫健地跳下车。他面带笑容,热情地向涌来的村民挥手。)
  
  李志雄: (声音洪亮,带着官腔) 乡亲们!父老们!辛苦了!我代表县***,来看望大家了!
  
  (人群瞬间沸腾,尤其是李贵,挤到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满脸放光,激动地看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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