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狠活儿 (第2/2页)
更巧合的是,东京银行来国内首开业务的时候,正是雍仁亲王绝嗣的时间点。
同时,陈小慧还晓得一件事情,东京银行之前的掌门人叫松平一郎,跟雍仁亲王的关系非常亲密。
亲密到什麽程度呢?
雍仁亲王的老丈人,就是松平恒雄。
松平恒雄的孙子是德川恒孝,德川恒孝是德川家的「养子」,但亲生父亲就是松平一郎——————
复杂了些,但问题不大,基本上能解释相当一部分战後藏匿资金的渠道。
可以这麽说,战後肃亲王的後人,用日元是不愁的。
而同样巧合的是,战後的日本经济恢复,离不开「五星天皇」麦克阿瑟,当时打了一场二战以後最大规模的战争。
也正是因为这个,直接导致当时的日本拥有美国本土之外最大规模的美元。
过去几十年中,没有比美元更适合拿来洗黑钱或者赃款,恰好肃亲王这一支在海外有四十个左右子女,其余镶白旗成员且先不论,光这三十几个人,就足够将上亿两白银转化成当地投资。
时间线铺开的话,战後日本的产业转型,完全可以利用实物金银来兑换美元,到「石油美元」正式全球推广,已经是二十年後;同时「金融美元」又风光二十年,基本上可以将几十亿两白银洗得乾乾净净,还能变成非常安全的美元资产————
这些美元资产,完全可以是文化娱乐产业或者其它投资组合。
陈小慧并非是传统的读书小姐,她丈夫既然是个「老海关」,基本的经济概念还是有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然晓得一些见不得光的偏门手法。
当下又有张大象这个奇在折腾,她自然而然就大胆猜测,这里头是不是有什麽图谋。
比如说最不可能的那个可能,张大象————要劫了那「生辰纲」。
只不过这个「生辰纲」,是镶白旗的,甚至可能是正黄旗、镶黄旗的。
从张大象检索信息的能力,陈小慧有理由相信,这个年轻人手上一定有不少猛料,同时已经想好了怎麽干这麽一票。
毕竟,跟张大象这个年轻人一起过来的老头儿,似乎曾经也不是什麽老实本分的农民,而是押运过「凤凰号」的狠人。
「那先不说有没有业务开展,你就说如果国内有人拿到东京银行的支持,是不是投资方面会很省力?」
「这不是废话?别人还要考虑外汇管制,现在直接本地货币和日元两条线,不说一些见不得光的,就是本本分分做生意,那也比别人快几个月甚至一年。」
摩登老头儿见老伴儿还在琢磨这些事情,顿时不耐烦道:「哦哟喂,小慧啊,我跟你讲啊,不要再去管那个张象到底是要做啥了好吧?你管他是杀人还是放火?眼睛里看见安安分分就可以了,你一个舞文弄墨的,当心让他一个舞枪弄棒的发火。」
还别说,还真别说,一句话就让陈小慧老实了。
「」
之前张大象讲道理的态度,着实是让她忘了,这暨阳市的後生家,不能当作一个正常的阳光开朗大男孩来看待。
危险分子不可以常理论之。
这会儿抓住全部重要信息的张大象,已经让张正烈和张正杰认真守户,「复活点」有没有大鱼不知道,但在达尔文港守屍,那是真守到了好东西。
蔡廷级的屍体果然有人来认领,并且没有第一时间火化,而是专门请了人过来做了个仪式,然後走三十六号公路运送到阿德莱德河附近一个水产养殖场。
张正杰重操旧业,又搞了一次侦察任务,确定了这地方绝对有问题。
真·特种兵旅游。
「怎样说?」
「不简单,有守卫,明暗岗哨都有,还有全套巡逻队。有狗,也有马,河里还有快艇。应该还有个直升机停机坪,场地做了平整,很有可能是简易机场,方便螺旋桨飞机起降————」
拍照拍了一些,有些仓库明显跟草料仓库相去甚远,更像是机库。
这种地方来拍湾鳄或者泽鳄出没,倒是挺适合的,但不应该是华人面孔紮堆。
不想打草惊蛇,但张正杰觉得他和张正烈打配合的话,通过精确射击,应该能清场。
倒不是托大或者自负,而是那个水产养殖场的地面建筑布局,实在是太适合狙击。
刚巧在北澳大利亚这里,要搞到趁手的狙击步枪,还真不算什麽难事儿。
打个电话,就能从东帝汶邮购,穿梭帝汶海即可。
不过一想到老板又要办喜酒,还是稳了一手,两人再次返回达尔文港,在张大象换上新郎服的时候,去了一个恭喜的电话,然後汇报了一下情况。
「我已经加派了人手过去,不过主要是去东海岸的三大城市。蔡廷级应该还有不少家当在那里,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多搞硬通货,纸币这种东西,意义不大。当然要是事情做得顺手,拿去泰国洗一下我也不反对。」
有渠道在,走柬埔寨的「神象国际」来洗乾净一些美元或者英镑现金,难度基本没有,找柬埔寨的内阁直接合作都是可以的。
小国家在底线上都比较低,当然信誉也是相当的低,真要说有些勾当,也得重新化名,用「神象国际」反而不太方便,得重新挂个干脏活儿的招牌。
「如果是实木或者金银,货柜卡车肯定是要一个的,有没有办法解决?」
张正杰这会几化名黎国栋,身份上并不好用,另外化名美籍越裔武国富,也只能正经投资,不能玩烂了身份。
所以张正杰还是挺担心的。
但张大象一点压力都没有:「我已经在保税区注册了一家木材家具厂,正在联系澳大利亚的木材供应商。到时候伪装成这家公司的货车,货只要能装箱,之後随便挑个地方用快艇拉到东帝汶都可以。到了东帝汶,那就省力了,正常进口选择柬埔寨还是泰国,问题不大。」
主要损耗就是实物金银熔化重铸後的关税,至於说安排在北澳大利亚开「大飞」,这个其实属於东南亚比较司空见惯的事情。
很多货船其实都会在这一片海域跟当地人交换物资,用油桶换香蕉换鱼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真正的挑战不在於劫了「生辰纲」,而是怎麽把「生辰纲」里的金银细软变得认不出并且能合法流通、上市。
这才是比较考究祖传手艺的地方。
挑地方熔化金银不难,难的是在当地做成实物金银出口,这是需要一点点技术的。
消化个几十斤不算什麽,吃下几十吨————那就没办法在一个地方单次出手。
高低得几十个马甲公司分布十几二十个国家,单次出货一点点,才能稳如老狗。
之前张大象没这个把握,现在撸了老刘家不少改换门庭的「绝活哥」,张大善人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