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远古婚姻 (第2/2页)
诏令落地，全域征役的指令同步下发。四大长老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黑暗战团倾巢而出，魔骑与魔物并行，横扫大陆每一片土地。流离的人类被逐一抓捕，不论身份长幼，尽数押往指定区域，被迫投身巨型要塞的修筑劳作。
这座名为提尔特的终极要塞，以贝塔拉第五大势力法克特帝国全境为基底，墙体顺着地势一路延伸至斯卡拉帝国边境。方圆万里冻土划为封禁之地，此地原本由魔族第一、第二主力战团重兵驻守，防线层层交错，守备固若金汤。为赶工期，纱布凯尼斯撕裂空间壁垒，从深渊领域跨界召来地狱、深渊、恶魔三大精锐军团轮替值守。数十万劳工被严密看管，一旦出现怠工、骚乱或是反抗，驻守的暗卫便会即刻出手，施以无情处决，整片禁区再无半分生机。
纵观历代黑暗统治者，远古魔王雷奥斯威名赫赫，却一味崇尚蛮力征伐，仅凭正面厮杀扩张领地，依靠杀戮镇压敌对势力。纵然一时强盛，终因长年损耗、根基松动，走向族群覆灭。纱布凯尼斯则截然不同，他胸藏深远谋略，洞悉人类贪婪多疑、内斗不止的本性。他放弃无谓的大规模屠戮，利用众生弱点分化各方势力，以最小的代价逐步蚕食整片大陆，稳步推进统一的步伐。
如今大势已然偏向黑暗。大贤者柯拉尔长年透支本源布设全域侦测结界，体内力量几近枯竭，耗费半生心血构建的防护网络日渐崩解。黑法师迪伦常年游走暗影，以暗制敌，灵魂长期受负面能量侵蚀，战力大幅衰退。曾经天赋卓绝的凯思尔，则彻底丧失所有施法能力，沦为寻常凡人。光明阵营三大核心强者尽数力竭，人类耗费心血搭建的防御体系轰然崩塌，再没有任何势力能够阻挡黑暗前行的脚步。
大局已定，胜券在握。纱布凯尼斯收回远眺的目光，再度望向身侧的欧美娅，眼底杀伐尽数褪去，重归温和纵容。他指尖轻拂她的腰侧，语调舒缓：“随我前往斯卡拉。以我的力量，弹指便可倾覆一国，此番亲往交涉，并非我有所妥协，只是顾及你心底残存的人世念想。”
“倘若斯卡拉国王伊凡认清时局，举国归降，我便保留其王室血脉，庇护境内民众安稳存续。可若是他执迷不悟，妄图负隅顽抗，无需大军出战，我一念之间，便能让整片国土化为焦土。”
欧美娅静立不语，心绪纷乱。一侧是万族拜服的黑暗尊荣，一侧是风雨飘摇的人世故土。她被对方偏执的占有之心束缚，又因心中牵挂身不由己。一场席卷大陆的浩劫已然拉开帷幕，而她，终究沦为棋局之中无法脱身的棋子。
旁人只见她手握至高权柄、风光无限，唯有她自己清楚，自这份联结缔结之日起，她的命运便再也无法由自己掌控。
纱布凯尼斯的筹谋远比表面更为深远。他深知欧美心中两道最深的牵绊：流落凡人疆域的凯欧琳，以及坚守光明阵线的凯思尔。二人一日尚存，她便一日存有弱点，极易被敌对势力抓住破绽，反过来牵制整个暗域。
因此，这名身在光明阵营的少女，他势必要寻回，将其牢牢掌控在手中。他要亲手斩断欧美娅所有人世羁绊，夺走对手最后的依仗，让她摒除一切杂念，灵魂与躯体永远臣服于黑暗，臣服于自己。这场博弈，自契约订立之初，便已布下层层陷阱。
视线跨越千里，落向罗布森冰封荒原。凛冽寒风终年吹袭这片冻土，大地覆着不化冰雪，天地间一片苍茫。就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域，一桩被掩埋无数纪元的古老秘辛悄然现世。
马道斯立于冰雪高地，手中托举一枚莹润的圣辉器物。圣洁光芒穿透岁月尘埃，映照出典籍上古老的字迹。他潜心解读传世《波尔卡圣经》，揭开一段尘封往事：世人皆以为早已消亡的古老达尔王国，其实并未覆灭。当年王族预见浩劫来临，举全国之力施展巨型封印，将国土与子民一同隐匿于精灵之海的海底秘境，全族陷入沉睡，静待重临世间的时机。
真相揭晓的一刻，狂喜与笃定在马道斯眼底交织。失落的远古文明、失传的禁忌秘术、绝迹的上古传承尽数重现，这是足以撼动大陆格局的莫大机缘。他没有片刻迟疑，当即下令全军开拔。
号令响起，北境黑暗机械军团全体升空。数万机械战士列成规整阵列，金属躯体在冰雪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行军阵列遮天蔽日。远古魔龙巴尔舒展万丈巨翼，狂风随振翼呼啸而生。巨兽载着马道与一众核心强者，率领军团朝着罗尼尔国全速进发。
此刻的贝塔拉大陆，三方势力已然形成对峙格局。以纱布凯尼斯、欧美娅为首的黑暗势力步步推进，逐步统御四方；光明残部困守绝境，艰难支撑；马道斯一行人游离于主战场之外，暗中攫取远古秘藏，静待出手时机。
黑暗征伐不休，光明苦苦坚守，执棋者暗蓄力量。三方彼此试探、相互角力，纠缠无尽岁月的命运棋局，因这场缔结于暗域的远古结合，彻底翻开全新篇章。风云动荡的大陆之上，一场横跨种族、力量与宿命的大变局已然降临。
夜风依旧流转于黑曜石殿宇之间，幽蓝微光缓缓游走。欧美望着殿外翻涌的暗影，心知前往斯卡拉的路途必然再起风波。纱布凯尼斯立在她身侧，气息沉稳如山。
这场以力量为纽带、以契约为根基的远古结合，改变了二人的命运，也改写了整片大陆的走向。暗潮汹涌，战火将至，无人能预知最终归宿。唯有亘古的寒风与黑暗大地，默默见证这场始于魔宫、席卷四海的宏大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