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30 (第2/2页)
刚才还扯着嗓子唱歌的人,现在连伸手去碰碰她衣角的勇气都没了。
手心在出汗,他在呢子大衣的料子上使劲蹭了两下,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个来回。
“栀栀。”他嗓子发干,发出的声音又低又沉,“你今天……好特别。”
沈栀被他这直白露骨的话惹得耳根泛红。
她抬起眼,迎上他那火烫的目光,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好看吗?”
“好看。”陶理答得斩钉截铁,“整个陶家村,不,整个省城都没有比你好看的。”
他不再克制,伸手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沈栀轻呼出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陶理的臂力极大,抱她跟抱个小猫似的,稳稳当当没半点晃动。
“走,咱回家。”
门再次被踢开。
外头爆竹声震天响,满地的红纸屑和灰土飞扬。
陶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抱着新娘子,穿过整个知青点的院子。
旁边的知青和村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和起哄声。
角落里,白景手里攥着扫把,指甲深深陷进竹木的纹理中。
她冷眼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沈栀,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
得意什么?
一件破红布衣服就高兴成这样,等过段时间,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陶理把沈栀妥帖安顿在飞鸽自行车的后座上,自己大长腿一跨,脚踩踏板。
“坐稳了!”
三辆扎着红绸的自行车在村里的土路上绕了两圈。
沿途都是探头看热闹的社员。
陶理今天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逢人就递烟塞糖。
那份嚣张和得意,完全不加掩饰。
喜宴设在村西头新落成的三间大瓦房院子里。
大青石板铺的地面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支了六张八仙桌,从公社食堂请来的大师傅正在后头的大铁锅前翻炒。
肉香飘满半个陶家村。
红烧大鲤鱼、溜肉段、猪肉炖粉条,外加油水十足的杂面大肉包。
在连顿纯白面都吃不上的年头,陶理这桌流水席,硬是办出了国营饭店的规格。
陶建国坐在主桌,今天没抽旱烟,耳朵上夹着陶理敬的大前门,红光满面地站起身。
“今天理子办事,咱们陶家村沾了沈知青的光,往后大伙儿就是一家人。废话不说,吃好喝好!”
底下响应声一片,筷子碰碗的脆响交织着汉子们的划拳声。
沈栀坐在主桌旁,没怎么喝酒,都是陶理替她挡下的。
他今天喝了不少,两瓶老白干下了肚,眼神非但没浑浊,反而亮得吓人。
他手长脚长,半边身子挡在她前面,时不时往她碗里夹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或者最薄的瘦肉片。
“吃饱没?”他偏过头贴近她耳朵问,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特有的烟草味。
沈栀揉了揉胃,小声答:“吃不下了,你快去招呼别人,别总围着我转。”
陶理挑起眉,大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指尖:“我自己的媳妇不围着转,去管那帮糙汉干啥。”
闹腾的酒席一直吃到日落西山。
村里的婶子们帮忙收了残局,把院子打扫干净,最后几波要闹洞房的年轻小伙,全被陶理黑着脸、一人塞了一包烟给骂出了院门。
夜色彻底沉下来。
大门在背后被木栓重重插上。
周遭安静了。
只有堂屋和西屋亮着的煤油灯火苗在跳动。
陶理站在院子里,寒风吹在脸上,酒劲散了大半。
他去井边打了一桶水,脱了外面的呢子大衣,用凉水狠狠搓了把脸和脖子,把身上的酒味洗掉一层。
这才拿着干毛巾,放轻脚步往西屋走去。
西屋的大炕烧得极热。
沈栀已经换下了那件红旗袍,穿着柔软的睡衣坐在新打的大立柜旁,正在摆弄桌上的红色暖水瓶。
陶理推门进去,顺手拉上了门。
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这间屋子现在塞满了物件,红木柜子、缝纫机、崭新的铺盖,全是他一手置办的。
而最重要的那个宝贝,现在就安安静静的在他面前。
“水烧热了,你先洗脚还是洗脸?”沈栀转过身,对上他那灼热的目光,手里的搪瓷盖掉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陶理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困在自己的领地里。
酒后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水不急。”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双粗粝的大手捧起她的脸颊,指腹小心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栗。
“栀栀。”他叫她的名字,咬字极重,“我真的娶到你了。”
没等沈栀回应,他俯下身,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吻重重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