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章 夜色渐深,桂香更浓! (第1/2页)
身旁的秦砚赶紧给父亲续上茶,小伙子穿着件白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眼里满是对唐言的敬佩:
“家父刚才还跟我说,唐先生能催动生花笔,那已是画圣之境。
咱们华夏画坛,可有年头没出过这样的人物了。
我爷爷常说,他年轻的时候,画坛还能跟东洋、西洋争一争,后来是一代不如一代……”
“你这小子,跟你爹我还学会卖关子了?”
秦苍梧瞪了儿子一眼,嘴角却难掩笑意,随即转向唐言,语气郑重了许多:
“不瞒唐小友说,我研习‘积墨法’四十载,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墨色堆得够厚了,层次也分了,可就是缺股气,看着像死的。
今天看您作画,才明白那层窗户纸在哪儿——原来墨里藏着气,笔端牵着魂,不是技法到了就行,还得有那份胸怀。
您画的山,是有脊梁的;您画的水,是会流动的。
这才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真东西!”
柳清砚师太双手合十,浅灰色的僧袍衬得她气质愈发沉静,月光落在她的僧帽上,泛着层柔和的光。
“阿弥陀佛。”
她轻声道:
“唐施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难得的是那份从容。
今日斗画,您既没辱没对手,也没辜负本心,赢要赢得堂堂正正,这才是画道该有的模样。”
她身边的小尼姑惠心捧着盘素斋,怯生生地往唐言面前送了送,小姑娘的脸颊红扑扑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唐言哥哥,尝尝这个,是师太亲手做的罗汉斋,里面放了您喜欢的香菇和竹笋。”
唐言接过惠心递来的素斋,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清淡的豆香里混着香菇的鲜,还有股淡淡的竹香,想必是用山泉水炖的。
他看着满院的笑脸,心里暖融融的:
“诸位前辈谬赞了,我不过是从小喜欢这些笔墨丹青,瞎琢磨罢了。”
他怕众人再追问自己的技法来源,赶紧岔开话题:
“说起来,今天能拿回生花笔,还得多谢晏老和周老的提点。
当时小林广一出手,我心里也没底,是晏老您悄悄比了个‘皴’字的手势,我才想起细看山石的笔触。”
“哎,这可不能算在我们头上!”
晏逸尘摆着手笑,拐杖往地上一顿:
“当时那情况,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指头抖得差点握不住拐杖。
还是你一眼就看出了破绽,那笔‘飞白’里藏着的火气,也就你这双火眼金睛能瞧得见!换了我这老眼昏花的,怕是就得着了那小子的道!”
“妙啊!”
卢象清老爷子听得直点头,琴弓在腿上轻轻敲着拍子:
“这就跟拉二胡一个理!得带着股子悲劲,可那悲不是哭天抢地,是藏在骨头里的,拉的时候手指得松,劲儿得沉。
要是心里没那滋味,光想着把音符拉准,那听着就像猫叫,惨得慌。
这画画啊,跟咱们玩乐器的一样,都是把心掏出来给人看。”
一旁的苏墨轩举杯起身,朝唐言敬了一杯:
“唐兄,我敬您一杯!不只是为了今天赢了斗画,更是为了您让咱们瞧见,华夏画道从来都没断过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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