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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正阳仙人,钟离权

  第394章 正阳仙人,钟离权 (第2/2页)
  
  神台之上,城隍泥塑流光溢彩,那双以画料涂上的双眼,放射神光。
  
  至此,这神像好像好似活了过来,不再僵硬,而是开口道:「何人唤我,怎连一炷香火都不上,现身也是要耗费神力的。」
  
  曹空失笑,还是个勤俭节约的神只。
  
  小金乌是个实诚孩子,觉得以自家师父的身份不适合上香。
  
  於是自顾自的拿了一炷香,拱手一番後,便插入神台上的香炉之中。
  
  但见此香一插,虽不过三支,可那烟雾,却於一瞬间弥漫整座城隍庙。
  
  而後又在须臾间,漫入这咸阳城隍的体内。
  
  「等等。」
  
  曹空见状,连忙制止,可奈何这孩子的手实在太快了,曹空只得拂袖,将此香火气摄走大半。
  
  再说那城隍顿感眩晕,步子竟有些站不稳,高於常人的身形幌了两三下,且泥塑金身上,更有丝丝裂痕绽放。
  
  可他没时间去探查自身情况,反而先前躬身作礼:「小神有眼无珠,唐突了上位,望上位见谅,不知上位来我城隍庙,有何贵干。」
  
  要知,一炷香,便让他的泥塑金身险些承受不了,只能说明,那俊秀的锦衣少年,在位格上,远超於他这类鬼仙。
  
  徒弟如此,更遑论师父,当是个来头天大的,故这城隍不敢不恭敬。
  
  曹空摇头示意无妨,又摸了摸在一旁心虚的小金乌的脑袋,随後道:「贫道洞真,掌有神职,世人称我为救劫真君,这是小徒,多修仙道,少摄神道,故不知香火之事,方才上了一香,险些伤了你,应是我请你见谅。」
  
  「怎敢,怎敢,早知真君要来,小神定出城相迎,失敬,失敬。」
  
  这城隍,色愈恭,礼愈敬。
  
  曹空摇头道:「是我不请自来,敢问城隍,咸阳城近数十年,可有天生异象者。」
  
  咸阳城隍,不假思索道:「真君法眼,确有此人,三十多年前,城东有一户人家,名为锺离氏,一日,锺离氏诞子,我见异光数丈如烈火,而後其子诞生,一降生,便有异相,顶圆额广,耳厚眉长,目深鼻耸,口方颊大,唇脸如丹,乳远臂长,此子诞生後,六天不吃不喝,不吭不响,可到了第七天,此子忽开口说话,言「身游紫府,名书玉京」八字,是以,人皆以为不凡,其父母更是希望他长大後可以掌握大权,故而取名为「权」,我知其不凡,故多有关注,真君可是欲寻此子。」
  
  曹空颔首:「正是,望城隍告知。」
  
  咸阳城隍道:「此子不凡,肉眼可见,长大後更可见一斑,他天生聪颖,长大後便於朝廷任官,我听说他现在奉召出征吐蕃,真君若去寻此子,应去大唐边境。」
  
  竟扑了个空。
  
  只是如今的钟离权,正与吐蕃交战吗?
  
  曹空心思转动,若这样说的话,很快锺离权就会遭受人生中最大的打击,而这也正是他点化的契机。
  
  「谢过城隍,城隍两三言,帮我省了不少功夫,如今我已知之,便不多打扰了。」
  
  「不敢不敢,久闻真君大名,名动四大部洲,能帮上真君,乃小神之幸。」
  
  咸阳城隍连忙说道,遂见这师徒二人,俱消失在他的眼前。
  
  而在原地,留有一玉瓶。
  
  咸阳城隍面上怔怔,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泥塑裂痕,又感受那玉瓶之中浓郁的灵气,不禁咧嘴一笑。
  
  不愧是三界享誉的真君。
  
  且说曹空闻得锺离权赴边境出征吐蕃,故也不欲回隐雾山,索性向大唐边境而去。
  
  一路上,和小金乌不行於霄汉,而是走在千山万水之间。
  
  这光阴迅速,不觉一月过去。
  
  此间,自咸阳出发,见多了人间繁华,这是与山中清修截然不同的感受。
  
  值得一提的是,一路上,道佛两开花,且曹空多见有和尚,自称「唯识宗」弟子,且不止一例。
  
  .
  
  百姓亦对「唯识宗」多有赞叹,言唯识宗的玄奘大师,是天下第一高僧,听其讲佛,受益匪浅。
  
  有不少人因感玄奘大师的事迹和点化,弃恶从善,弘扬佛法。
  
  曹空遂笑,知唐三藏是悟了的人,为故人成就感到欣喜。
  
  且他还听说,唐三藏三月之後,便会在洛阳讲道,当时曹空恰好路过,若非要去看一看钟离权,他还真准备和故人相见。
  
  奈何,东华帝君向来厚待於他,故他对东华帝君所托之事,不能轻懈。
  
  再数日,曹空和小金乌以双足测量山河,已从繁华走至萧条。
  
  师徒二人遥望前方,耳边已能听到兵戈之声,显然前方有一场大战。
  
  可忽的,天有变色,狂风暴雨、雷电晦冥。
  
  曹空更在这风雨之中,闻得嘶吼泣血之声:「非我之过,天要亡我!」
  
  曹空施法眼以望,乃见当世唐军,遭天灾之祸,被吐蕃包围。
  
  而後,有一将领,被其身边护卫护送,送了出去。
  
  曹空幽幽一叹,遂道:「鸿儿,走吧,随为师见一见这钟离权。」
  
  再说锺离权单骑奔逃,直至喊声不起,方放下心来,又见自己狼狈至极,数千同袍皆命丧敌手,他便心有凄凄。
  
  他道:「身为将领,本以为可统帅三军,扫荡异族,不料遭受天灾风雨,如今全军皆丧,单骑无徒,上负朝廷,下误大事,有何颜面回大唐长安,上见君王,下见父老,此天亡我也!」
  
  说着,纵马前行,却不知何处是归处。
  
  不知行了多久,渐觉红日西沉,月轮东上,胯下骏马,竟一声悲吟,倒在地上。
  
  锺离权更加悲凉,凡军中之人,皆视马为命,为手足,是以挖坑以葬。
  
  而後,双足履地,深一步浅一步的行着。
  
  真个是,天地虽大,却无他容身之地。
  
  又三日,锺离权已不知自己行至何处,只觉饥渴难耐,他不禁摊倒在地,叹道:「既是败军之将,功名利禄皆成空,又有违父母期许,日後无颜见人,如今又不得果腹,我可谓是天下至贫之人。
  
  忽的,路边闪过一老者,手携一少年。
  
  「来者可是锺离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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