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我就是你的家人 (第1/2页)
在确保那魔头身上所留下的印记并没有被察觉之后,江尘羽这才与自家绝美师尊以及张无极她们离开了这处偏僻的山谷。
他留在邪魔衣角的那一缕天魔气息依旧稳定地蛰伏着,如同一条冬眠的蛇,一动不动。
这意味那魔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还在老老实实地缩在那座阴暗的山洞里,吸收着地底那条可怜的小型灵脉修炼。
想到这里,江尘羽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耗子还在洞里,猫已经锁定了它的位置,剩下的不过是等另一群猫赶到,然后一起收网。
而在那之后,谢曦雪也立即取出了传讯令牌,联系起了远在太清宗的赵笙烟。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清冷的语调公事公办地通报,而是带着几分难得出门一趟才流露的轻松意味。
毕竟锁定了目标,最难的环节已经完成,接下来是围杀。
赵笙烟那边回复得也同样简短有力,表示各大宗门会在最短时间内调集人手,预计一天半到两天之内便能全部到位。
在与那些名门正派取得联系并且说明了情况之后,江尘羽与谢曦雪估算了一下时间——一天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好足够他们在这附近稍微休整一番,也算是这趟奔波之路上难得的喘息。
两人便打算在那些正派人士到来、将魔头给处理完毕之后,再好好地在附近游玩一番。
这次出行好歹也算是出了太清宗的山门,总不能连一场焰火都不看就回去。
在山谷之外,江尘羽他们设置了一处特殊的小屋。
谢曦雪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洞府法宝,那是一方巴掌大小、玲珑剔透的玉质小殿,在她纤长的指尖轻轻一托便漂浮起来,旋转间灵光流转并且化为一处隐秘的小型洞天。
在此基础上,江尘羽以自己天魔之体为根基,在小屋外额外铺展了一层魔气屏障。
那魔气并非攻击性的,如同极薄的暗色纱幕,将小屋笼罩其中,对修士的神识而言如同暗夜的毛毡,神念探过来便会被轻柔地滑开。
对魔物的感知而言又像是一片透明的虚雾,即便那刺客站在跟前也无法感知到里面藏着三个人。
在江尘羽与谢曦雪齐心协力之下,哪怕是寻常大乘境巅峰的高手用精神力扫描,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心力才能找到。
那魔头虽然是刺客,但他主修的是潜行与自爆,不是追踪,就算他恰好路过这附近,也绝不可能发现这处小屋。
至于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除非是擅长追踪的大乘境巅峰,不然想要发现他们都无比困难。
来到小屋当中,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显然是施加了空间延展的术法。
屋内陈设简洁却不简陋——一张青玉案几摆放在中央,案面上还刻着几道极淡的流云纹路。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床榻,铺着素白的被褥,一看就是谢曦雪的风格。
角落里还有一只小巧的香炉,炉中焚着一小块沉香,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江尘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套青玉茶具,他指尖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灵泉便从虚空珠中引出,注入茶壶。
他坐在案几旁,将茶壶搁在灵力凝成的小火炉上,看着壶中泉水渐渐冒出细密的气泡。
然后他愉快地开始给谢曦雪与张无极沏茶。
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倾泻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注入三只青玉茶杯中,没有溅出一滴。
茶香袅袅升腾,是上好的龙芽灵茶,叶片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散发出清雅的兰花香。
许是找到魔头、并且遭遇的威胁已经被彻底锁定在可控范围之内的情况,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之好,甚至都哼起了小曲儿。
而在一旁的谢曦雪见状,脸上也不由得洋溢起笑容。
她端起江尘羽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清冷的眼眸在水雾中显得格外柔和,像是冰面下透出的暖玉光泽。
望着这个方才在洞中面色冷峻、此刻却哼着小曲儿沏茶的逆徒,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日里坐在暖炉旁,听着窗外风雪呼啸,而屋内柴火正旺。
待沉吟了片刻,这位绝美的女人放下茶杯,青玉杯底与案几轻轻相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听说山谷往东不远有一座小镇,每逢月中都会有焰火与宵灯。
方才我们在飞剑上往下看的时候,隐约能望见山脚那片灯火。
不知你俩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
她问这话的时候,目光在江尘羽和张无极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无极脸上。
她的语气虽然依旧是那般清冷平静,但这其中藏着的几分期待,身边两人都听得出来。
“当然,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便是看着焰火在空中绽放了!”
似乎回想起了小时候的场景,张无极的脸上不由得浮现起一抹幸福之色。
那双眼眸亮晶晶的,如同两汪被月光照亮的小池塘。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而纯粹的笑容。
那是属于一个孩子仰头望天时最本能的欢喜,那种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张家每逢年节都会有盛大的焰火燃放,驱魔师们将特殊的灵火符射向夜空,炸开时不仅是光与火,还会化作各种驱魔符文和灵兽形象,照亮整片山头。
那些画面,那份记忆,在她心底珍藏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以为快要忘记了。
可现在被曦雪阁下一提,它们便全都涌了上来,鲜活而滚烫。
但很快,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收敛了起来。
那笑不是被谁强行抹去的,而是如同潮水般自己缓缓退却——从唇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平复,从眼眸开始一点一点地黯淡。
那些焰火的记忆是幸福的,但承载那份幸福的人已经不在了。
父亲宽厚的手掌再也无法将她托在肩头,母亲温柔的臂弯再也无法将她圈在怀里。
那些曾经抱着她、牵着她、举着她一起看焰火的长辈们,全都变成了张家祠堂里一排排冰冷的灵位。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杯已经微凉的茶,琥珀色的茶汤里倒映着她此刻写满落寞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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