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告诉我”(下) (第1/2页)
「你到底在不在乎?」
「你和我讨论的本就不是一件事。」路青怜忽然轻叹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哪怕认定了一件事,也要时刻保持冷静,不过现在看来,你比我想像中理智的多,既然这样,」她转过身子,「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张述桐直视着她的背影:
「又是这种回答,永远会有说不完的解释,你平时说话可不像现在这样。在乎,或者不在乎,两三个字而已,说出来应该没有什麽困难的。」
「头脑简单的人才喜欢简短的口号。」
她回眸看了张述桐一眼:
「言尽於此。」
「自欺欺人。」
张述桐也说。
「在乎那枚窃听器才会来这条地道,在乎耳朵才会去网上搜那些问题,在乎真相才会对着那面浮雕拍了照……」张述桐毫不停歇地说,「还需要我往前说一点吗?在乎泥人所以崴了脚也要强撑着走路,在乎狐狸才会在受伤的第二天潜进水里,你一直都很在乎,但你从来都在说谎。」
「………你究竞想让我说什麽?如果这些事能让你觉得在嘴上讨了便宜,那麽自便。」
「我昨晚去了派出所,又去找了那辆黄色的小车。」
「大概能猜得到。」
「然後找到那个地下室的男人。」
「你……」
「还带着枪。」
路青怜再次愣住了。
张述桐伸出两个手指,比了个开枪的手势,他轻轻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然後,砰一」
路青怜难以置信地擡起眸子。
「骗你的,」张述桐又将手放下,「其实没有开枪,不过从你走了以後,我在那辆车上守到了半夜,然後拿枪抵着他的後脑勺,那个人果然把所有事交代了出来。」
「你真是快要疯了!」如果她的眸子从前是古井无波,此时便快要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不光是昨天去找了那个男人,其实我今天也带枪去了别墅,很顺利地找到了一间暗室,还算有些收获吧,然後坐车去了那条防……」
「我收回刚才的话,」路青怜竖起眉毛,「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的确很差。」
张述桐却不理她的话:
「坐车去了那条防空洞,一直走到当初塌方的地方,从那里发现了火药的颗粒,再一刻不停地赶来了这里,你应该早知道我就是这种人,从雪崩後就该知道的。」
路青怜只是合上眼帘,打断道:
「你到底想怎麽样?」「我想说我们两个很像,你也应该早知道你是什麽样的人,但你不愿意承认。」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会改变我的答案。」
她半晌才睁开眼,平日里清冽的嗓音更加低了,却也更加冰冷了: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
「你确定?」
「我确定。」
「那就没得谈了,」张述桐出神地说,「指望几句话说服一个人确实很蠢。」
「我上去後会打电话给阿姨。」她这一次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子,「很抱歉,但到此为止了。」「等一下。」
张述桐拉住了她的袖子,路青怜将他的手轻轻挥开,张述桐已经很用力拉她了,但对路青怜来说突破他的阻拦简直轻而易举。
「还是在逃避呀。」
「如果你把这种行为称之为逃避,你现在最该去的是精神病院。」
「你永远不肯直面自己的内心。」
「我应该说过这是我自己的事。」
「这样是不会成功的,瞻前顾後做不成什麽事。」
「我说了,我知道该怎麽做。」
「包括孤零零地留在那座庙里?」
「还有这一生都无法踏出这座岛一步?」张述桐看着她的背影问,「连一个可以想像的未来都没有?」「你可能误会了,张述桐。」她漠然地说,「我是庙祝,出生起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这些准备我从很早之前就做好了。」
「你明明是不知道怎麽办才好,何必每次都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不知道什麽给了你我不敢对你动手的错觉,如果你只是仗着……」
「你只是害怕了。」
「闭嘴!」
她直接挥出了一拳,拳风擦着张述桐的耳边过去了。
张述桐从未见过她这幅样子,或许就处於爆发的边缘,胸脯起伏着:
「废话连篇!我不是听你来讲这套烂透了的道理,也不是陪你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当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
路青怜愣在了原地。
「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张述桐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眼睛,「圣经里说的。」他走到了路青怜身前,路青怜便往後退後了一步,她似乎还没回过神来,那双冰冷的眸子失神地看着他的脸。
「我只是在告诉你那样做不对……」张述桐深呼吸了一下:
「你们总觉得我是不爱惜自己,动不动就去拚命似的,但事情从来不是这样,它来的时候也从不会提前通知你一句。」
他们就这样往後退去,可隧道里这麽窄,到底能退几步?路青怜很快靠在了水泥的洞壁上,这里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踏足过,墙上满是灰尘,她的衣服脏了,连垂肩的长发也脏了,狼狈极了,却恍若未闻:「我知道你受了很多伤,我也清楚很多事是我做得不对,可……」
「我要听的从来不是这个,」张述桐打断道,「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我是为了摆脱那个该死了的能力,命运就放在那里,你到底要逃到什麽时候?」
「那我也再告诉你一次,」她说,「我从来没有逃过。」
「是啊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逃,但你总是在骗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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