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立牧(上) (第1/2页)
半日之后,刘宏方才醒转过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道:“那术士人在哪儿?”
左右皆惊,面面相觑,那术士被二位常侍收入监牢,众人皆不敢得罪他俩,纷纷不答话。
张让心思一动,答道:“陛下稍待,我去传唤此人。”
语罢,叫来一小黄门附耳轻言几句,稍作等待后,小黄门携着那术士一同返回宫内。
刘宏卧于床榻之上,神色有些憔悴的看着那术士道:“你此番观测天象,给朕提了醒。”
说完歇了一口气又说道:“朕现在命你为侍中,以后可出入宫中,为朕占星算卜。”
术士一天之内大起大落,先是被收监,而后又获封侍中,侍候天子,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瞧向一旁张让,那眼神之中明晃晃的威胁之意。
术士只得答谢道:“臣多谢陛下!”只字不提刚才被张让收监一事,不过心中却是暗暗下定心思想要找寻机会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
时至三月,匈奴攻入并州,将并州刺史张懿屠杀,消息传入洛阳。
洛阳一处府邸之中,一锦衣华服男子兀自叹息,其两鬓微霜,看上去年纪不小。
另一稍显年轻的男子说道:“父亲大人叹息何事?”
锦衣华服男子转过身来,正是那年于幽州涿郡支持刘备剿贼的太守的刘焉,因平叛有功事后被召入洛阳,几年间先是担任宗正一职,现又迁为太常,为九卿之首。
“叹眼下朝纲混乱、王室衰微,各地纷乱四起,稍有不慎,汉室则万劫不复。”刘焉忧心忡忡道。
那稍显年轻的男子是刘焉之子刘瑁,听闻刘焉之言后他觉得多少有些危言耸听,“父亲大人,汉室已历三百余年,中有波折无数,便是那王莽篡汉也未能覆灭汉室,父亲大人会不会多虑了?”
刘焉摇摇头道:“外敌强大自是不惧,可内里不明,政令不清,民心不附,纷乱四起。此乃自取灭亡,非为外力而亡。”
刘瑁显然没能理解刘焉想要表达的深意,但见刘焉坚持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问道:“父亲大人眼下可有对策?”
刘焉说道:“我入洛阳多年,亲眼观天子、宦党、外戚、世家等互相角力争斗,洛阳已非我等安身之地,眼下只得逃离洛阳,越远越好,寻得一地自给自足,我已选定交趾,待明日入宫为陛下奏明后即可起身。”
次日,刘焉只身入宫,于南宫内面见天子。
“君郎,何事前来啊?”身处南宫之中,非朝会之上,刘宏也显得平易近人许多。
“陛下,近日天下多有变故,臣有一言请陛下倾听。”刘焉严肃道。
“你且说来吧。”刘宏说道。
此刻南宫内只有刘宏与当日那术士在场,那术士白须白发,皮肤颇有光泽,一派得道高人之象,不过双眼炯炯有神的盯住刘焉,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陛下,四方贼寇起兵,臣以为皆是因刺史权小威轻,无力讨贼,此情此景之下宜撤去刺史之位,改置州牧,将军政之权集于州牧之身,使之主持大局,讨伐反贼,如此可使四方太平!而州牧人选宜选用朝中名声良好,有真才实学之辈。”
刘宏并未立即答话,原本大汉是有州牧一职的,成帝时期就曾撤去刺史改立州牧,后来却因此举隐患太大,州牧将一州大权赋予一人之身,有割据之嫌,遂又废去。
可眼下各州郡已然与中央朝廷失联,立不立州牧对于朝廷来说已经谈不上损失、威胁之说,至于割据与否,眼下幽州、凉州等地与割据又有何异?
更不说黑山贼军、白波谷黄巾余孽等近在眼前,却无计可施。
若立得州牧,能够清扫一州叛军,恢复当地政令,按时上缴赋税,那大汉尚有挽救之机会。
刘宏想了一会儿后说道:“君郎,兹事体大,朕须思虑一番,你先回去吧。”
“臣告退!”
刘焉走后,刘宏看向一旁术士道:“董扶,你以为君郎此策如何?”
经刘宏这一叫,董扶才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忙回应道:“陛下,臣只是一术士,不懂国家大事。”
董扶先前就打定主意要离开洛阳,知道得越少,隐藏得越深对自己也就越安全。
“嗯,你也退下吧。”刘宏说了一声后陷入沉思。
董扶则悄声退出南宫,他并未返回住所,而是在大街上兜着圈子,不时回望,确定了没人跟踪自己之后才来到了刘焉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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