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1 章金印?金印没了! (第2/2页)
没有反证,就没有翻案的可能。
朱梓这把火,不光烧了十多斤黄金——
他烧掉了唯一能戳穿这个局的东西。
朱柏忽然想到了一层——
如果金印是假的呢?
如果金印是假的,那烧了反而更好——
假的金印一旦让朝廷验看,立刻就会穿帮。
烧了,反而是毁掉了唯一的证据。
可如果金印是真的呢?
真的金印为什么会出现在洞庭湖?秦王从贵州到湖广,走长江入洞庭——但秦王的船为什么会翻?
风浪?
什么风浪能把一艘官船掀翻?
他想不下去了。
因为再想下去,他就会发现一个他不敢面对的事实——
也许二哥不是死于风浪。
也许从一开始,二哥就已经死了。
而他来长沙,投奔八哥,也许从一开始就走进了别人的局。
他再一次觉得八哥很陌生——
不,比陌生更可怕。
陌生只是不认识,而他现在认识的,是一个他不想认识的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顾不上仪态,跳着脚大骂:
"老八!你见钱眼开——
糊涂到家了!!"
"你他娘再骂一句试试!"
朱梓也火了——
他这人就是这脾气,犯了错不认,挨了骂还嘴硬——
铁骨朵往地上一杵,"咣"地砸出一个小坑,碎砖屑飞溅,有一片擦着朱柏的腮帮子飞过去,在他脸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你试试!"
眼看兄弟就要动手——
赵好德缓缓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把朱梓胸中的怒火浇了个干干净净——
"潭王殿下——"
他没有看潭王,也没有看湘王——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像是在对黑暗说话。
"这枚金印,是陛下命印绶监所造。"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警告。
可正是这种平淡,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害怕——
平淡意味着笃定,笃定意味着不可更改。
"金印被毁——
陛下必定下旨严查。"
"严查"两个字他没加重,甚至比前几个字还轻——
轻到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却压得整间暖阁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赵好德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
金印被毁,最该查的不是金印怎么没的,而是金印是怎么来的。
金印从哪儿来,谁送来的,谁经手的,这条线追下去,追到的不一定只是潭王府。
但他没说。
叶伯巨的影子又站在了他舌尖上。
回廊上瞬间安静了。
连廊下那只野猫都不叫了。
只有湘江方向传来的蛙声,一起一伏,像在替谁唱丧——
又像在替谁唱戏。
朱梓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像一截让霜打了的茄子,整个蔫了。
他攥着铁骨朵的手松了——
"咣当"一声,铁骨朵倒在地上,滚了半圈,撞在门槛上,停住了。
他也没去捡。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半晌才委屈巴巴地挤出一句——
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我不是寻思着——"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