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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信

  第五十八章 信 (第2/2页)
  
  他笑容是温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雉忽然就有点胸闷。
  
  眼睛自然地湿润了,泪水流下来。
  
  他并没有伤心,也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
  
  只是平常的对话。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他的泪水流了下来。
  
  回头看过去,舍友们面面相觑。
  
  他们的泪水流了下来。
  
  没有什么伤心,没有什么激动,没有什么嚎啕。
  
  只是很奇怪的有些胸闷,也不影响吃肉喝酒。
  
  “你怎么哭了?”身边的烈问道。
  
  雉看了过去:“你也哭了啊。”
  
  “是吗?”烈啃着肉。
  
  “是啊!”雉使劲点头,又啃了一口肉。
  
  “可是我又为什么哭了?”
  
  “那我哪儿知道?吃肉吧。”烈答不上来。
  
  没有人能够答得上来。
  
  那华服的年轻人只走一走,看一看,问一问。
  
  王翦站在高台上,有些感叹,又无所适从。
  
  兵法里有“爱兵如子”的戏码。
  
  不过“爱兵如子”需要的是一个高与低的身份差。
  
  将军对于一两个兵士好一分,兵士们齐齐感念,回报十分,这个叫做爱兵如子。
  
  甚至王翦也知道,自己在最开始把食物弄得差一点,然后再过去视察,而后把个没有背景对军需拉出来,在兵士们面前打一顿,而后把伙食稍微调好一点,便可以收获到十倍于现在的军心。
  
  但他终于没有做。
  
  不是没有用,而是不需要。
  
  而且,即便是做了,好似也斗不赢下面那个随意地走走看看的年轻人。
  
  年轻人在下面走了走,看了看,了解了真实的情况,随后没有做什么,回到车架上,离开。
  
  自始至终,他没有对于王翦练兵的方略或者手段提出一分质疑。
  
  王翦也不需要为避嫌而修改自己的方法。
  
  兵士们混混沌沌的,吃饱了只有一个时辰的休息。
  
  随后又要顶着烈日去训练。
  
  苦不苦呢?
  
  这当然是不消说的。
  
  苦!
  
  简直他妈的不是人吃的苦。
  
  然而那肉,那酒,那每一日按日子给的工分。
  
  那也是他们大家所想都不敢想的。
  
  征兵而不打仗、服役而管吃住、几乎每天都可以有三餐饱饭吃。
  
  每五天都可以有两餐吃肉吃到饱的。
  
  这对于一群一贯吃不饱饭的人而言,就是世间最好的享受。
  
  这是地狱,也是天国。
  
  苦一些,大家咬咬牙,在心里骂两句王翦的祖上,也就过去了。
  
  好吃的,大家张大了嘴巴,好好地撕咬着,简单咀嚼,咽了下去,便是自己的了。
  
  至于工分……虽然跟实打实的铜钱相比,是有些虚无缥缈,教人看不懂,也摸不透。
  
  但,既然连一天三顿饱饭这样荒诞不经的话都变成了现实,大家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四年夏,收过了麦子,军队吃过了新麦磨制的肉汁面条,带着干粮和武器,开拔了。
  
  王翦持虎符,为上将军,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离开咸阳。
  
  这一日,咸阳农会里的丈夫们无不羡艳。
  
  “肃清道路,剪灭盗贼。”嬴政将一卷竹简合上。
  
  这一卷竹简,是大夫陈靖的上书。
  
  他的这份上书,主要意思是,王翦在军队之中,无君无父,大权独揽,而并不宣扬王上恩典,个人权力过大,容易滋生叛乱,建议派人节制。
  
  下一卷的竹简,是另外一人的上书。
  
  也是相差仿佛的意思。
  
  军队开拔时候,在老于军事的人眼里,王翦训练出来的兵士,已经可以阵列而不乱,行动而不散,可以称之为精兵了。
  
  这样精兵离开作为王上的嬴政的掌控,完全的落入王翦的掌握,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大家当然希望出些乱子。
  
  最好给嬴政制造出一些麻烦。
  
  如此,就能够有足够的职务和权力从嬴政手中流出来。
  
  这些职务和权力,对于咸阳的贵族们而言,就是利益。
  
  嬴政仔细的看过了这些竹简。
  
  上面的东西,大多是很有水平的,文辞优美,气势咄咄,颇有一些直臣、诤言的意味。
  
  他看过之后,仔细沿着这些言辞想了想,聊然一笑。
  
  随后是一些地区的庶人人口变动的竹简。
  
  人口,是会流动的。
  
  因为人是活的。
  
  各个地方有各种人。
  
  有些人觉得自己家里不好,向往着别人家里的风景与生活,跑了过去。
  
  楚国有农夫来投秦国,秦国也有农夫逃亡楚国。
  
  甚至,也有逃来逃去的。
  
  不过说到底,这样变动的人口只是少数。
  
  嬴政看了看,记下了这件事情,而后又去处理别事。
  
  生产不久的王后匆匆忙忙地找了过来。
  
  她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她那新生不久的儿子了。
  
  有些着急。
  
  所以也就没有太多的寒暄,只是简单施礼,她便开口询问:“王上,我儿现在何处?”
  
  嬴政怔然,好片刻,心智才从竹简之上抽出,有些茫然回答:“我儿……”
  
  丢了?
  
  他想了一下,记起是把这小玩意儿落在了鞠子洲那里,于是便就平静回答:“扶苏现在我师兄处。”
  
  “师兄……”熊毓秀眉微颦,有一丝怀疑:“把扶苏放置在鞠先生那一处……鞠先生不是……还在养病吗?我儿可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这年月,新生儿夭折率很高,即便是王室的小儿,也有极小的年纪夭折了去的可能性。
  
  一联想到养病快养了一年的鞠子洲,熊毓便止不住的担忧。
  
  “身体应当是没有什么的。”嬴政摆了摆手:“只是叫他陪一陪师兄而已。”
  
  “王上怎么能这样的!”熊毓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埋怨:“鞠先生那样的人是有惊世的才学,可说到底,现如今的扶苏也学不了什么,叫他去陪鞠先生,也只是徒增鞠先生的烦恼罢了。”
  
  “这倒也是。”嬴政深思熟虑。
  
  是有些关碍旁事,把扶苏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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