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6 章 谁告诉你，仙界败了？ (第2/2页)
　　
　　那双曾容纳星河万象、执掌天地道初法则的眼眸，如今盛满疲惫与黯淡，万古风华尽数凋零，唯独眼底深处，一簇执拗不灭的星火灼灼摇曳，任凭绝境倾颓、大道崩塌，始终不肯湮灭。
　　
　　他唇瓣微微翕动，嗓音沙哑粗粝，似是经年砂纸磨过碎石，破碎干涩，却字字沉实有力，狠狠砸在死寂无波的虚空之中，刺破满场绝望。
　　
　　“归墟，”
　　
　　“你终究，太过自负。”
　　
　　身侧的词宋骤然一怔，紧绷的心神猛地一颤。
　　
　　虚空之上，归墟眉梢轻挑，眼底嘲弄戏谑微微凝滞，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审视。
　　
　　璇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的道基，胸腔深处不断传来骨骼崩裂、法则溃散的沉闷钝响，痛彻神魂。可他始终死死凝望着归墟，眼底锋芒未折半分，依旧是那尊逆抗终焉、傲骨不屈的仙帝。
　　
　　“仙庭，是败了，但是谁告诉你，”
　　
　　他缓过一口气，字字铿锵，震碎周遭死寂。
　　
　　“仙界，败了？”
　　
　　一语落，天地骤停。
　　
　　整片残破虚空瞬间死寂无声，连飘散的碎光、紊乱的流风都尽数凝滞。
　　
　　归墟脸上浅淡的嘲弄笑意骤然僵固，定格在苍白凌厉的面容之上。须臾，他似听闻世间最荒诞的妄言，唇角缓缓扯开，弧度愈发夸张肆意，浓烈的讥讽几乎要破体而出。
　　
　　“呵，哈哈。”
　　
　　低沉的笑声在虚空悠悠回荡，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可笑。他微微摇头，本就虚浮涣散的躯体因这细微动作再度虚化几分，体表的漆黑裂纹肆意蔓延，可那份胜者俯瞰蝼蚁的压迫气势，却愈发凛冽刺骨。
　　
　　“璇玑，事到如今，还要徒逞口舌之利？”
　　
　　他缓缓抬起一根食指，指尖一缕幽暗终焉微光幽幽闪动，寂灭气息丝丝缕缕外泄。
　　
　　“本座的终焉仙念，早已覆满三界九天、整片仙界。”
　　
　　归墟语调慵懒平缓，如同闲谈叙旧，却藏着覆压天地的绝对掌控，目光穿透层层残破虚空，遥遥俯瞰下方满目疮痍的仙域大地。
　　
　　“仙帝境，为仙道极巅，是撑起一方法则、稳固整片仙域的根基。”
　　
　　“如今仙庭崩塌，帝者重创，根基已碎，世间仙道法则自然崩裂溃散、无序重组。”
　　
　　他垂眸看向垂死的璇玑，眼底只剩悲悯般的漠然嘲弄。
　　
　　“此时此刻，仙界万千修士，所有登临仙道高位者，境界尽数崩塌、一路跌落。道则紊乱失控，仙源飞速枯竭，纵使昔日无上仙帝，也终将跌落仙主之境。”
　　
　　归墟一声嗤笑，轻蔑入骨。
　　
　　“失了帝道法则加持庇护，他们空有昔日残留的几分战力，终究再无帝者威仪、无覆天之力。”
　　
　　他微微停顿，语气陡然冷冽，字字碾压、毫无余地。
　　
　　“而就算是仙帝境的战力”
　　
　　“在本座的终焉大道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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