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朋友的区别 (第2/2页)
见他态度还算端正,欧阳怜玉这才满意,想了想说道:“不能太苦,也不能太甜,甜度适中就可以了。”
韩昼嘴角一抽:“欧阳老师,我又不是专业泡咖啡的,要达到你这个标准,得我自己尝过才知道……”
“那你尝尝不就行……”
欧阳怜玉下意识开口,却忽然想起对方是在为自己泡咖啡,要是他尝过,两人就等于间接接吻了,于是连忙补充了一句,“老师才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吧。”
“好吧……”韩昼无奈一笑,“那我回寝室练练。”
他讨厌喝咖啡,但为了取得欧阳老师的“原谅”,他打算尽快掌握泡咖啡的技巧。
就算欧阳老师真的没有生气,他也的确没有把欧阳老师当工具人的想法,但一次次麻烦人家,也总该有些回报才是。
此时正值午休结束,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课本朝教学楼走去,欧阳怜微笑着对打招呼的学生们颔首致意,待人群散去,这才转回头,推了推眼镜,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你刚刚说没有把老师当成工具人,那你把老……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韩昼一愣,倒是没想到欧阳老师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迟疑片刻,试探着回答道:“好朋友?”
欧阳怜玉这次倒是没强调师生关系,而是疑惑道:“老师有些好奇,你和那么多女孩都是‘普通朋友’关系,为什么偏偏老师是‘好朋友’?”
话音刚落,她猛地意识到这话似乎有些歧义,毕竟在韩昼这里,“普通朋友”就等于关系暧昧的女孩子,于是连忙补救,“老师的意思是,你还有哪些好朋友?”
韩昼想了想:“非要说的话,林安宇肯定算一个,但他跟你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欧阳怜玉下意识追问。
“性别不一样啊。”
韩昼哭笑不得,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跟林安宇是好兄弟,跟你总不能也是好兄弟吧?”
“当然不行!”
欧阳怜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脱口而出道,“好姐弟也不行!”
“我也没说要和你当好姐弟啊……”韩昼面露苦笑。
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老师的意思是,就算性别不同,好朋友也是不该有区别的。”
“不,肯定是有区别的。”
韩昼摇了摇头,“而且还是很大的区别。”
欧阳怜玉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和一波又一波学生打完招呼之后,依然不死心,继续问道:“什么区别?”
韩昼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斟酌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如果说出来,老师你要保证不生气。”
欧阳怜玉微微一怔,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老师保证。”
“绝对不生气?”
“绝对不生气。”
“好吧……”
韩昼犹豫片刻,终于压低声音开口,“区别其实很简单……”
他略微退后几步,以便随时能够逃跑。
“我能让林安宇叫我爸爸,但能让老师你叫我爸爸吗?”
欧阳怜玉呼吸微微一滞,脸颊瞬间攀上一丝绯色,胸脯更是剧烈起伏了几下。
叫……叫爸爸?!
这算什么好朋友?
她很想揪住韩昼的耳朵好好教育他一顿,可既然已经保证过不能生气,她自然没法发作,好不容易才平复情绪,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
“韩昼,既然是好朋友,那你今天应该会好好配合老师上课吧?”
“?”
韩昼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了上来。
……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韩昼才终于意识到,所谓的“配合上课”指的是什么。
原来在他上周离校的这几天,学校对教室的多媒体设施依次进行了更新,而他们今天所用的这间教室的设备还未进行调试,暂时无法使用。
而偏偏今天的课程涉及诸多公式的推导与证明,这意味着,那块墨绿色的黑板注定要被密密麻麻的符号填满。
于是——
“同学们,老师的手受了点伤,今天写不了板书,所以需要一个同学代劳,有愿意的同学吗?”
欧阳怜玉在学生中的人气很高,话音刚落,班里就有近一半的人举起了手,但韩昼很清楚,对方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举起了手。
不出意外,在装模作样地巡视教室一圈后,欧阳怜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很好,那就韩昼你来吧,其他同学也都很热心,感谢大家。”
在同学们的注视下,他只得挤出一抹从容的笑容,不情不愿地走上了讲台。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不情愿,欧阳怜玉微微一笑:“韩昼,你上周请了那么多天的假,课程难免有些跟不上的地方,老师正好借着今天这几节课,好好帮你查缺补漏。”
“谢谢老师。”
韩昼拿起粉笔,老老实实道谢,他听得出来,欧阳老师是在威胁他,要是不好好配合,以后就别想再请假了。
“好了,那就开始上课吧。”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韩昼都站在讲台上写板书,写了又擦,擦了又写,饶是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下课铃响起时手腕也酸得发僵,引得不少同学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但他很清楚自己是自作自受,整个下午一声不吭,也并未抗议,直到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跟随欧阳怜玉一起离开了教室。
走廊里的喧嚣渐渐退去,夕阳穿过长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着他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尽管看不出是装的还是真的,但欧阳怜玉仍有些心疼,可她面上依旧不显,只是淡淡开口:“怎么样,以后还敢乱跟老师开玩笑吗?”
“不敢了不敢了。”韩昼连忙认错。
不管以后敢不敢,起码现在得老老实实投降。
为了避免明天又被抓到讲台上写板书,他趁机转移话题道:“对了,小小今天怎么没来,她也请假了吗?”
欧阳怜玉脚步一顿,转头看了过来,然后问出了一个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问题:
“小小是谁?”